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淡金色的草叶，在不停的咽口水。

远处的九天冰鸾。

它站在一块石头上，羽毛张开，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片化形草，一动不动。

不过眼神和小白小银它们不一样。

他不是馋。

是很复杂的目光，里面有渴望，有犹豫，还有江凡看不懂的东西。

江凡看着它们三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怎么你们都看上这东西了？

他走过去，在那片化形草旁边蹲下来。

化形草长得很好，刚种下去没多久，叶子就已经舒展开了，淡金色的光芒轻轻晃动着，散发着香味。

香味不是很浓，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小白第一个忍不住了。

它嗖的一下窜过来，蹲在江凡面前，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向他做着作揖的动作。

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在说，求求你给我一株吧，给我一株吧。

江凡看着它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也想化形？

小白拼命的点头，头上的毛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它从跟着江凡那天起，就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小跟班，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不过它毕竟是寻宝貂，天生的灵物，修炼到一定程度，想要化成人形也是正常的。

小银这时候也凑过来了。

它不像小白那么会撒娇，只是蹲在小白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江凡，喉结一滚一滚的，意思很明显了。

它也想要。

江凡看着它，又笑了。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了，又不是不给你们。

等你们修为到了，我给你们炼制化形丹效果更好，你们要好好修炼。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意。

不是杀气，是带着压迫感的冷意。

他回过头看见，九天冰鸾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三丈外的地方，正在看着他。

它的羽毛张开，冰蓝色的眼睛里，那复杂的目光更浓了。

江凡愣了一下。

他认识九天冰鸾这么久了，从落云秘境把它带出来到现在，就一直待在这个空间里。

它从来不主动找他，也从来不跟他亲近。

就是待着，修炼，吸收灵气，从来没搭理过自己。

偶尔江凡进来的时候，只是抬头看一眼，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它高傲得很。

可现在，它站在这里，看着那片化形草，又看着江凡。

那目光里，除了渴望，还有别的什么。

江凡想了想，就明白了。

小白和小银，是纯粹的想化形。

九天冰鸾却不一样。

它本就是上古异种，血脉尊贵，修炼到一定程度，化形是自然而然的事。

它想要的，不是化形那么简单。

而是江凡的一个态度。

是你也算是我的人，这个认可。

江凡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想要这个？

九天冰鸾只是看着他，没有动。

它还不会说话。

但它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动。

江凡说，你要是想要，我会给你的。

九天冰鸾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