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坐在原位,看着帐内狂欢的诸侯,听着他们荒诞的议论,心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清楚,以袁绍此刻的态度,再加上诸侯们的短视与贪婪,自己就算强行开口提醒,也只会被当成耳旁风,甚至可能引来众人的敌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只能默默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一饮而尽,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是自己多疑了,刘度并没有设下什么计谋,丁原与孙坚的先锋部队能够顺利拿下虎牢关。
就这样,一场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持续着。
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诸侯们推杯换盏,纵情享乐,全然忘记了前线的战事,也忘记了潜藏的危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又从夜幕初垂到深夜时分,帐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营地内的喧嚣也渐渐散去,只剩下中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原本兴致勃勃的诸侯们,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烦与凝重。
桌上的美酒佳肴早已冷却,却没有一个人再有心思品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大营门口,期盼着捷报传来的身影。
可直到深夜,大营外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信使前来传递捷报,甚至连一丝关于前线的消息都没有。
帐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诸侯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心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安。
袁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得意也淡了许多,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此刻早已该收到捷报,哪怕是暂时未能攻破虎牢关,也该有前线的战报传来,告知攻城的进展,可如今却毫无音讯,这实在不合常理。
袁术率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
“不对劲!就算是攻城不利,未能拿下虎牢关,丁建阳和孙文台也该派人传递消息才对,怎么会拖到深夜,连一点音讯都没有?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话语打破了帐内的沉默,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刘岱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这太反常了!先锋部队足足有三四万人,又有吕布这等猛将,就算不能攻破虎牢关,自保应该不成问题,怎么会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各种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帐内的氛围也变得愈发紧张。
突然,一个荒诞却又可怕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同时升起:
总不可能作为攻城方的丁原和孙坚,最后反而全军覆没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人敢开口说出这个猜测,却又都被这个猜测笼罩着,神色愈发凝重。
曹操坐在原位,脸色也格外难看。
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