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丁原面前,语气中带着急切地问道:
“建阳!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前线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不成?你的部队呢?孙坚和吕布他们又在哪里?”
丁原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满是绝望的眼睛,他看着袁绍,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羞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次孤身逃回,已然是颜面尽失,丢尽了并州刺史的脸面,麾下那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并州军,不知还能有多少人侥幸逃回来。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他人。
只见丁原双腿一软,便欲朝着袁绍下跪,被袁绍连忙扶住后,他才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说道:
“盟主!属下无能!今日我与孙坚那厮,按照约定共同率军进攻虎牢关,可谁知那孙坚阴险狡诈,竟在阵前隔岸观火,一心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此处,丁原语气愈发激动,眼中满是怨毒,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麾下的并州军将士们拼死冲锋,全力攻城,与刘度麾下的精锐浴血奋战,几乎死伤殆尽!
可孙坚那厮,见刘度麾下将士骁勇善战,竟擅自率军撤退,眼睁睁看着我军陷入重围,将我等残兵直接留给刘度麾下将士追杀!”
丁原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愤:
“现如今,我麾下的并州军将士,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我一人拼死杀出重围,狼狈归来见盟主了!
恳请盟主为我并州军的将士们做主,严惩孙坚那等背信弃义之徒!”
这番话出口,帐内顿时一片哗然,诸侯们皆是满脸震惊,纷纷看向丁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前线惨败的原因,竟会是这般模样。
丁原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算准了孙坚麾下的战马远不及自己胯下的神驹。
自己突围之后,孙坚想要摆脱刘度麾下追兵的缠斗,定然会耗费不少时间,返回大营的速度也必然会比自己晚一些。
如此一来,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便全靠他一张嘴肆意胡说。
只要自己先入为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孙坚身上,等到孙坚归来时,就算想要辩解,也早已百口莫辩。
更何况,丁原本就看孙坚不顺眼。
孙坚凭借着一身勇武,在诸侯之中声名鹊起,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屡屡在阵前出风头,抢尽了他人的目光。
丁原心中早已对孙坚充满了嫉妒与不满,如今有了这般栽赃陷害的机会,他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恨不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孙坚身上,让孙坚身败名裂。
而且,丁原心中也清楚,自己说的并非全是虚言。
在他拼死摆脱许褚追击的那一刻,曾远远瞥到孙坚麾下的长沙军阵形整齐,伤亡人数明显比自己这边的并州军要少上许多。
只要抓住这一点,再添油加醋地编造一番,便能让自己的谎言变得天衣无缝,让众人信服。
丁原垂着头,掩去眼中的阴狠与算计,只留下满脸的悲愤与绝望,静静等待着袁绍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