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许褚沉声说道:
“仲康,准备吧。汉升那边已然出发,我们也该行动了,莫要让他独自抢了功劳。”
许褚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战意,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好!”
许褚大喝一声,声音虽被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震耳的气势,他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铁骑,厉声下令道:
“儿郎们!上马!随我和主公直捣联军大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诺!”
一万将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却不嘈杂,尽显精锐之师的纪律性。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手中兵器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眼神中满是决绝的杀意。
刘度也翻身上了赤兔马,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周身透着一股躁动的战意。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联军大营,此刻早已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与宴饮早已散去,营寨内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少数几处哨卡还亮着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守夜士兵模糊的身影。
除了少数负责守夜的将士,大营内的绝大多数人,无论是诸侯麾下的士卒,还是各级将领,都已沉入梦乡,在睡梦中幻想着攻入洛阳后的荣华富贵。
即便是那些负责守夜的将士,也多半难以抵挡寅时的浓重睡意,一个个无精打采地靠在营寨的栅栏上,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不停的上下打架,眼神涣散,毫无半分警惕之心。
更有甚者,干脆直接倚着手中的长枪,站在原地便呼呼大睡起来,鼾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若是有敌军来袭,恐怕直到被斩杀,都未必能醒过来。
说起来,联军大营总共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设有大门,每个大门都由不同诸侯的手下负责把守,按照常理来说,防守本该森严有序,绝不至于这般不堪。
可事实上,这些守夜的士兵,白日里要跟随大军队赶路、扎营,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到了夜间又被临时点名负责守夜,没有任何提前的规划与轮换安排,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补觉,这般连轴转下来,自然是疲惫不堪,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
若是换成刘度麾下的虎贲龙骧军,定然不会出现这般混乱的情况。
刘度向来注重军队的调度与休整,凡是负责夜间守夜的将士,都会提前做好安排。
让他们在白日里得到充足的休息,确保夜间守夜时能保持最佳状态,绝不允许出现这般懈怠偷懒、昏睡不醒的情况。
可惜,联军本就由各路诸侯拼凑而成,人心不齐,调度更是一团糟。
各路诸侯只顾着争夺利益,根本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看似细微的防守细节,也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统筹安排全军的休整与布防。
在他们的想法中,自己这边集结了十几万大军,兵力雄厚,只要往虎牢关外一摆,便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刘度见状定然会望风而降,根本不可能有胆量主动出击,自然也就不需要如此细致的算计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