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仅凭口令与旗语,便将四千骑兵指挥得如臂使指,进退有度。
校尉们分工明确,有的率领前锋部队冲破营门防线,有的指挥中军部队扩大战果,有的则带领后卫部队防备敌军反扑,整个进攻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逊色于有主将坐镇的战场。
四千骑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西门的联军士兵发起了轮番冲击,营门的栅栏被轻易撞断,守军的阵型被彻底冲垮。
西门很快便失守,铁骑顺着营寨通道一路深入,与东门、南门的部队形成呼应,对联军大营展开了全方位的清剿。
三面进攻几乎同时发起,火势蔓延迅速,喊杀声震天动地。
联军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组织起像样的反抗,便在铁骑的冲击与大火的焚烧下,陷入了一片哀嚎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联军大营,地上遍布尸体与散落的兵器,受伤士兵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看似庞大的联军,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在混乱中被动挨打。
此刻,还在各自营帐中睡梦中的十几位诸侯,被营寨内的嘈杂声与喊杀声惊醒,听闻大营被四面八方冲出来的敌军包围,一时间全都乱了阵脚,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有的诸侯强作镇定,想要组织麾下士卒发起防御,守住营寨等待援军。
可当他们走出营帐时,却发现营寨内早已乱作一团,士兵们四处逃窜,根本无法聚拢。
再加上营寨排布得太过杂乱,帐篷、粮草、军械随意堆放,通道狭窄曲折,想要快速集结兵力难如登天,最终只能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跺脚,却无计可施。
还有的诸侯,早已被眼前的混乱与恐慌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心思组织防御,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趁乱赶紧逃离大营,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们不顾麾下士兵的死活,匆忙换上轻便的衣物,带着几名亲信侍卫,偷偷朝着营寨偏僻之处逃窜。
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丝毫没有身为主公的担当,完全抛弃了自己的部队与责任。
诸侯们各怀心思,或慌乱无措,或仓皇逃窜,没有一人能够站出来统筹全局,组织联军进行有效抵抗,这也让联军的局势愈发糟糕,溃败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作为联军盟主的袁绍,今夜在宴席上饮下了不少酒水,此刻正睡得昏沉,对营寨内的惊变毫无察觉。
营帐内灯火昏暗,袁绍躺在柔软的卧榻上,鼾声如雷,脸上还带着几分醉酒后的红晕,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悄然逼近。
营寨外的嘈杂声与喊杀声越来越近,终于穿透了营帐的阻隔,传入了袁绍的耳中。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吵醒,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耐烦,眉头紧锁,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对着营帐外厉声叱责道:
“放肆!谁在外面喧哗吵闹?扰我清梦,定斩不饶!”
袁绍的叱责声刚落,营帐的门帘便被猛地掀开,一道慌乱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正是他的心腹军师许攸。
许攸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身上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冲到袁绍的卧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慌张地大声说道:
“盟、盟主!大事不好了!有、有敌人夜袭大营!营寨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