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许攸的为人与智谋深信不疑,所以并未多想,便任由亲卫们搀扶着起身,跟着许攸朝着帐外走去。
亲卫们搀扶着袁绍,快步穿过混乱的中军大营,一路朝着北门疾驰而去。
沿途到处都是逃窜的士兵、燃烧的营帐与散落的兵器,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景象惨不忍睹。
直到被亲卫带着冲出营寨北门,站在空旷的原野上,看着远处联军大营漫天的火光与冲天的浓烟,感受着空气中弥漫而来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袁绍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终于明白,大营是被敌人趁夜偷袭了!
巨大的震惊让袁绍怔在原地,双目失神地望着远处的火海,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身为联军盟主,集结了十几万大军,本以为能凭借兵力优势震慑刘度,轻松攻破虎牢关,却没想到竟会被对方趁夜偷袭,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片刻之后,震惊与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许攸厉声大喝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攸看着袁绍暴怒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却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快速整理思绪,对着袁绍简单解释道:
“主公,是刘度亲自率领精锐,趁夜对我军大营发起了袭营。
如今我军三面被围,士兵溃不成军,军心尽散,大势已去,眼下绝非恋战之时,我们还是快快逃命,先保住性命再说!”
其实并非许攸没有计谋应对,也不是联军太过脆弱不堪。
而是刘度选择的突袭时机太过巧妙,恰好卡在了寅时众人最困倦、防备最松懈的时刻,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联军此前太过大意,轻视了刘度的胆量与魄力,放松了警惕,营寨布防混乱,调度无序,才给了刘度可乘之机,最终酿成如此大祸。
这一切的巧合与疏忽叠加在一起,才导致了联军的惨败。
袁绍听到刘度二字,顿时怒气冲天,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他
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对着远处的火海厉声怒吼道:
“岂有此理!那刘度明明占据虎牢关天险,有固若金汤的城池不守,竟然敢出关主动出击,简直是胆大包天!”
在他看来,刘度本该龟缩在虎牢关之内,被动挨打,根本不敢与联军正面抗衡,更别说主动率军夜袭了。
许攸此刻也不禁心生感慨,对着袁绍叹息道:
“主公,刘度此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狠辣果决,此次突袭更是精准狠辣,一招便击中了我军的要害。
他不仅敢于放弃虎牢关的优势,还能周密部署以少胜多,仅凭这一击,便几乎彻底击溃了我军十几万大军,这份胆识与谋略,实在令人心惊。”
许攸还想再说些什么,劝说袁绍暂且忍耐,先找个安全之地收拢残兵,再图谋后事。
可袁绍想到之前在洛阳,自己也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刘度这么赶了出来,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等许攸说完,便猛地打断他的话,对着许攸怒声大喝道:
“休要多言!颜良、文丑呢!速速派人去召他们前来迎战!务必让他们率领精锐,杀退敌军,斩下刘度的狗头,以泄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