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联军大营中,他联合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三人并肩围攻刘度,招招狠辣,丝毫没有留手,恨不得当场将刘度斩杀;
而刘度反击之时,也同样毫不留情,枪尖数次逼近他的要害,差一点就将他直接刺死在当场。
这般不死不休的交手,让刘备根本不看好自己落在刘度手中的结局,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招降、是囚禁,还是一刀两断的决绝。
与刘备的绝望忐忑不同,一旁囚车中的赵云,脸上虽也有黯淡之色,心中却更多的是对刘度的敬佩与叹服。
他本以为,今夜刘度率领一万精锐铁骑偷袭十几万大军的营寨,已是孤注一掷的大胆之举,这便是他全部的作战安排。
却万万没有想到,刘度竟还暗中另外安排了五千人马,绕到联军后方奇袭粮草大营,这般双线布局、声东击西的谋略,既大胆又精妙,让他由衷地感到钦佩。
在赵云看来,五千人袭击粮草大营,简直是狂傲到了极致的决策。
自古以来,粮草便是大军的命脉所在,各方势力都会派遣无数精锐重兵把守,防守之严密远超主营,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可刘度偏偏敢于做出这样的安排,不仅分兵五千,还能确保奇袭成功,这份胆识与自信,放眼天下,寥寥无几。
赵云靠在囚车中,闭目沉思,不停在脑海中回想今夜的整场战事。
他反复推演刘度的每一步决策,若是将自己放在刘度的处境之中,他恐怕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般惊天壮举。
这份谋略、这份战力、这份掌控全局的能力,让赵云心中的敬佩愈发浓烈,也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刘度之间的差距,那份不甘之心,也渐渐被折服所取代。
至于关羽与张飞,两人则始终沉默不语,依旧沉浸在被刘度击败的巨大耻辱之中。
关羽背对着众人,靠在囚车栏杆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长长的髯须垂落胸前,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他一生高傲,自视甚高,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三弟、大哥联手,还被一人击败生擒,沦为阶下囚。
这份耻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他不愿去想联军的结局,也不愿去想自己的未来,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难以抒发。
张飞则截然不同,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刘度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恨自己技不如人,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大哥,恨这场突如其来的失败,这份耻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上,让他难以释怀。
兄弟二人,一个沉默压抑,一个怒火中烧,却都被同样的耻辱感包裹,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
囚车中的四人各怀心思,或绝望、或敬佩、或耻辱、或愤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与不远处刘度等人的欢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四人脸上,将他们复杂的神色勾勒得愈发清晰,铁链的冰冷与枷锁的沉重,时刻提醒着他们阶下囚的身份。
就在这时,刘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声宣布道:
“此次夜袭联军大营、奇袭粮草大营,双双告捷,任务圆满成功!传令下去,全军整理行装,即刻启程,朝着虎牢关凯旋而归!”
话音落下,龙骧军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声响震彻山林,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