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立在主帐门口,望着帐外明媚却渐添凉意的阳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袍袖口,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时间在他的深思熟虑中悄然流逝,没有丝毫拖沓。
即便诸侯联军经此一败,没有彻底溃逃四散,甚至临时解散重整旗鼓,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凭借麾下精锐与充足愿力,继续在虎牢关与对方僵持下去,耗到联军彻底崩盘。
他清楚联军此刻的致命短板,粮草尽失。
先前奇袭联军大营,不仅斩获颇丰,更彻底焚毁了对方囤积的所有粮草,十几万大军失去补给,早已是强弩之末。
反观己方,虽因收纳了三万多名俘虏,粮草消耗陡然增加,日常供给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但好在之前拿下洛阳后,对袁隗一家处以满门抄斩之刑,查抄其府邸与私藏物资时,缴获了海量粮草、金银与布匹。
单论粮草一项,便足以支撑虎牢关包含俘虏安稳坚持两三个月,这般底气,是联军万万无法比拟的。
不过刘度并未被眼前的优势冲昏头脑,他深知气候对战事的致命影响。
抬眼望向帐外渐斜的日光,心中暗自盘算,再过一两个月,便会踏入冬季。
届时整个中原地区必将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无论是行军作战、粮草转运,还是士卒驻扎,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双方即便仇深似海,也不得不暂时停战,不可能再像如今这般在虎牢关下僵持对峙,寒冬会成为天然的停战令,强行终止这场战事。
这并非刘度凭空臆测,而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两年多来,通过亲身观察得出的结论。
如今这个时代,绝非后世那个相对温暖的气候环境,反而正处于一个小冰期之中。
气温较常年偏低,夏季洪涝频发,冬季酷寒难耐,农作物生长周期被打乱,粮食连年欠收。
百姓们在苛政与天灾的双重压迫下苦不堪言,尤其是到了冬天,大雪封路、饥寒交迫,往往会出现十室九空、遍地死尸的惨状,村落荒芜、流民四起的景象随处可见。
这般恶劣的气候条件,决定了冬天作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士卒们身着单薄甲胄难以抵御酷寒,粮草转运会因大雪封路而彻底中断,甚至连兵器甲胄都会因低温变得脆裂易损。
别说大规模征战,即便只是坚守营寨,都需要耗费远超平时的人力物力。
刘度心中笃定,只要自己能稳稳撑过这一个月,撑到寒冬降临,这场与诸侯联军的战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能画上句号,至少能获得一段宝贵的休整时间。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帐中悬挂的中原地形图上,眼神中满是对地盘的渴求。
就在他思索着后续僵持策略之际,帐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许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黄忠、许褚与贾诩三人先后走了进来。
许褚依旧是那副魁梧悍勇的模样,一身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步伐沉稳有力,刚入帐便被案几上摆放的酒肉吸引了目光;
黄忠身着一袭青色铠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神色沉稳内敛,进门后目光恭敬地望向主位上的刘度;
贾诩则身着长衫,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无波,眼神中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睿智,步履从容,尽显谋士风范。
如今这虎牢关之内,论资历、能力与信任度,能够有资格参与核心军议、为刘度出谋划策的,也就只有这三人了。
刘度抬手示意三人落座,待三人全部落座,刘度不再迟疑,目光率先投向贾诩,语气沉稳而坚定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