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的厉声呵斥,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主帐之中轰然炸开,瞬间压过了张辽的愤怒斥责,也让帐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主位上的刘度,听到张辽这番充满愤怒与污蔑的呵斥,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也变得平静了许多,眼中的了然与温和,也被一丝无奈所取代。
他清楚张辽心中的担忧,也明白张辽之所以会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并非是故意要污蔑自己。
所以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抬手,正要开口解释,向张辽和高顺说明自己对待俘虏的真实态度,化解这场不必要的误会,让二人明白,自己从来没有过杀俘的念头。
可刘度的嘴唇刚刚微动,还没有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旁角落里的许褚,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张辽这般肆无忌惮地污蔑自家主公。
在他心中,刘度仁慈宽厚、心怀天下,是世间少有的明主,容不得任何人有半分污蔑与诋毁。
更何况张辽只是一个阶下囚,竟敢如此大胆,当众呵斥、污蔑主公,这简直是不把他这个贴身保镖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刘度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
怒火瞬间冲昏了许褚的头脑,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不满,猛地从帐内的角落站起身来。
手中的大刀被他举起,刀刃映着帐内跳动的烛火,紧接着,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迈出几步,伸出另一只手,死死地指着张辽。
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帐内的烛火都微微晃动,瞬间便压过了张辽的呵斥,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斥责,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
“放肆!我家主公岂是你所能污蔑的!我家主公是笑你无知,笑你孤陋寡闻!”
许褚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依旧指着张辽,厉声呵斥着:
“主公崛起不过数月,抓的俘虏也有数万之多,却只斩杀过那些荒淫无度、罪大恶极的西凉军!
其他的俘虏,无论是谁麾下的士卒,主公可都是毫不忌讳地招降了,怎么可能会杀了那些并州军!”
他的眼神凌厉,死死地盯着张辽,仿佛要将张辽生吞活剥一般,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也以此来维护自家主公的名声。
许褚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张辽的心上,让张辽顿时浑身一颤,脸上的愤怒与斥责,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主位上的刘度,眼神中满是茫然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虽然他被关押在大牢之中,从未去过洛阳,也从未亲眼见过刘度招降的那些俘虏。
可仅仅是眼前虎牢关的将士们,平日里相处和睦、军纪严明,彼此之间互帮互助,丝毫看不出丝毫隔阂。
完全不像是由各地降兵组成的队伍,反而像是一支常年并肩作战、亲如手足的精锐之师,这也让他心中的疑惑,越发浓烈起来。
直到此刻,张辽才隐隐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误解了刘度,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疑惑。
就在张辽心神激荡、满心愧疚与疑惑之时,刘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没有丝毫愤怒与斥责,反而带着几分理解与包容,缓缓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