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盯着文语诗。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我不仅帮不上纪大哥的忙,我还舍不得我这条命,如果遇上同样的事,我能扭头就跑是吗?”
文语诗抬起下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如果遇上同样的事,你连跑,都不敢跑。”
“你们这种年轻姑娘我最知道了,嘴上天不怕地不怕,好听话能说出一朵花。”
“等真到了关键时候,就只会扯个嗓子坐在地上叫,等着别人来救你。”
“救你的如果是个岁数大长得丑的,你说句谢谢就完事了,可要是救你的年轻,长相好条件也好,呵。”
文语诗冷笑。
“那就要认人家当干哥哥,想以身相许好报答救命之恩了。”
再听不懂好赖话的都能听出来她说这话是在点谁,更遑论陈霞这个当事人了。
陈霞死死抿着唇,一副受了巨大羞辱的模样。
文语诗多看一眼都嫌恶心:“我说的不对?”
“你和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不就是因为他救了你吗?”
“那不也是‘关键时候’吗?”
“你要是顶用,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他救你的时候你帮上他了吗?”
文语诗明显是在偷换概念,陈霞不懂什么叫偷换概念,她只知道文语诗说完这些挑拨话。
原本看她时眼神温和的纪泽,听完之后,眼神都变了。
她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让纪泽对她卸下心防逐渐接纳。
要是就这么被文语诗给搅和了……
陈霞眼神暗了暗。
她说:“那不一样。”
文语诗鄙夷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陈霞:“之前纪大哥救我的时候我没帮上他,那是因为当时救的是我。”
“我那个时候已经不想活了,没想到纪大哥会突然出现。”
“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换成纪大哥遭难。”陈霞转头看向纪泽,神情认真,“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留他一个人扛。”
“我的命都是纪大哥救的,从那之后,我这条命就是纪大哥的。”
她神情认真,语气坚决,纪泽感受着她的真心,没法不受触动。
两人对视,好似顿时就多了层旁人插不进的空气墙。
文语诗气到后槽牙险些咬碎。
“好听话谁都会说……”
陈霞打断她:“我不止会说。”
“你怎么个不止法?哈,难不成你要说等下次纪泽再出事,你肯定第一时间过去拿命给他挡去?那不还是靠嘴……”
文语诗话都没说完,变故陡生!
就在那层旁人插不进的空气墙内。
谁也没想到陈霞会突然动作。
她一把就抽出了放在床边柜上的水果刀,看都没看文语诗一眼,就那么一边和纪泽含情对视。
一边要把刀往自己身上捅。
就在刀尖刺破衣服扎破皮肉,点点鲜血在衣服上慢慢晕开的时候……
回过神的纪泽,用他现在唯一能动的手,死死钳住了陈霞的手腕!
感受到手里的挣扎,他急道:“你疯了?!”
“我没疯。”陈霞语气平静,“纪大哥,我陈霞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
“我这条命是你的。”
“这句话不是空话,也不是只会靠嘴说的好听话,你相信我吗?”
她疼得满脸是汗,态度却仍然坚决:“如果这还不够证明我的心意,纪大哥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