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自欺欺人,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纪泽不爱她就是不爱她,结果已经摆在这儿了,不止是结果,纪泽的所作所为每一次都在告诉她。
他烦死了她。
他对她已经是没有一点儿感情了。
更甚至……他把她当仇人看,觉得他走到今天这步都赖她。
她以爱为执念重生,却可笑的汲取不到一点儿爱了。
强求都强求不到了。
那么灵魂消散只是早晚的问题。
既然终究要消散,那就像小文说的,她难道要在消散前最后一秒,都在当纪泽的舔狗吗?
那也太悲催了。
那不是她。
她文语诗不应该蠢到那个地步、卑微到那个地步。
也不应该当笑话当到那个地步。
既然或早或晚都得死,那她为什么要把这条绝路走得那么可悲?
为什么要跪着往终点走?
为什么不珍惜这最后的时光活的灿烂点儿?
最起码……在最后的最后找回曾经的自己,活出个人样。
比起跪着死,求纪泽爱她她好再熬一熬,可悲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苟延残喘。
比起这么没出息没自尊的苟活,她为什么不站着,高昂着头,挺直腰板潇洒谢幕?
她是文语诗啊,她上辈子骄傲了一辈子,就是死,都得让老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都得让人高看她一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让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她独自面目全非的离开这个世界,走之前留下的还全是笑话。
那太掉价了。
文语诗小声嘀咕:“我看开了,我真看开了。”
如果结果都一样,那她还做小伏低的当什么舔狗?
她也该从迷瘴里清醒过来了。
她该接受现实了,而不是继续活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里,可怜又可悲的等着灵魂消散……
不破不立。
说的就是现在的文语诗。
看她突然跟回光返照似的面露红光,至始至终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的陈霞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你是看开了还是……不行了?”
她这话说的难听。
文语诗也不计较她说话难听:“我不是不行了,我现在可太行了!”
灵魂还在撕裂般的阵痛,可她的精神状态却是难得的好。
听着里边纪泽还在对温慕善深情告白。
这个时候已经说到——
“善善,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挺相信命运的人,以前我不信,现在我对此也算是深信不疑了,就比如我觉得我们两个真的相合。”
“我娘说过很多糊涂话,但有一句话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你命里带旺,尤其和我相合,至于文语诗……不提也罢。”
温慕善:“……”
纪泽:“所以哪怕你不信我的真心,你总得信命吧?”
“上辈子我们在一起,日子的确是越过越好了。”
“这辈子我瞎了眼,和文语诗在一起。”他苦笑,“结果你看,我现在被文语诗克到这步田地……”
门外。
陈霞都听傻了:“他说啥呢?啥上辈子这辈子的,他疯了?做梦做魔怔了?”
“他就是魔怔了。”文语诗嘴角勾起,眼神却是沉得吓人。
她死死掐着掌心,笑着说:“不用管他的胡话,他会为他说的胡话付出代价,陈霞,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小事,能不能帮我递个话,我想和温慕善单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