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甜杏喂完陈娇小半碗饼干糊,见孩子眼神亮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才松了口气,把她交给陈宾抱着,转身快步走到陈忠身边。
于林已将陈忠断口处的旧布条和干枯草药拆尽,狰狞的断口暴露在外,周围皮肉泛着暗沉的黑红,看得众人心里阵阵发紧。
“得先清创消炎,不然伤口容易溃烂。”
于甜杏沉着开口,从随身背包里翻出消炎药和干净陶碗,先倒了半碗温水,再把消炎药碾成细粉融进去,搅拌均匀后,又找了块干净纱布蘸湿,“盐水能杀菌,先用水把伤口冲净,再上药包扎。”
她让于林取来随身带的盐水囊,小心地对着陈忠的断口缓缓冲洗,浑浊的血水顺着伤口流下,浸红了身下的破麻布。
陈定和陈宾在一旁紧紧按住陈忠的肩臂,生怕他疼得乱动。盐水刺激伤口的瞬间,昏迷的陈忠猛地闷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麻布,却依旧没能睁开眼睛。
“阿耶!”陈定红着眼眶低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甜杏动作不停,待盐水冲净伤口,立刻用浸了消炎药水的纱布轻轻擦拭,随后撒上消炎粉,再取干净的布条层层缠裹,缠得紧实又规整,既能固定伤口,又能防止药粉脱落。
处理完外伤,她端起那碗融了消炎药的温水,让陈宾帮忙微微抬起陈忠的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嘴里,“喝点药水能消炎,才能好得快些。”
半碗药水下肚,陈忠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陈宾抱着陈娇,坐在一旁小口喂着孩子吃剩下的饼干糊,陈定则守在陈忠身边,时不时探探他的鼻息,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们得尽快回营地,这里不安全。”于木看了眼洞外渐亮的天色,又瞥了眼重伤的陈忠,对众人说道,“忠叔伤得重,不能颠簸,我和于林去找些结实的木头,做个简易担架来抬他。”
“我跟你们一起去!”陈长田立刻起身,他力气大,能帮着扛木头。
于林点头应下,三人拿着砍刀转身出了山洞。山洞里,于甜杏又给陈娇倒了些温水,看着她小口喝完,才放心地整理起剩余的伤药和布条。
陈宾喂完陈娇,也起身帮着清理山洞里的碎石,想让等待的地方更平整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于木三人扛着几根粗细均匀的枯木回来了,还捡了些结实的藤蔓。
“就地做担架,用藤蔓把木头绑牢。”
众人分工协作,于木和于林负责用藤蔓将枯木绑成担架的框架,陈长田则帮忙固定边角,动作麻利得很。
很快,一副简易的担架就做好了。
于木和于林先把橡胶垫铺在担架上,再和陈长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陈忠抬到担架上,又用布条轻轻固定住他的身体,避免返程时滑落。
“我来抬前面!”于木率先扛起担架的一端,于林扛起另一端,陈长田则在旁边扶着,防止担架倾斜。
“我抱着小妹跟在后面。”陈宾抱起已经睡熟的陈娇,陈定则走在担架侧面,时不时帮着托一把,生怕担架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