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

过度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以及“失乐园”使用后那仿佛抽空灵魂的后遗症，让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疤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谢了。”楚默声音沙哑。

“省点力气。”疤脸将他扶到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混凝土块上坐下，目光再次落在他手中的“失乐园”上，眼神复杂，“这玩意儿……就是你突然‘变出来’的？它能干掉‘噬痕者’？”

“算是吧。”楚默没有隐瞒，也无力详细解释系统的存在，“它能伤害那些被Λ-7污染的东西。但用起来，代价不小。”

他抬起左手，示意了一下手腕上那更加醒目、仿佛在燃烧的灼痕。

疤脸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在这个鬼地方，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和代价。

只要这东西能杀怪物，暂时站在他们这边，就够了。

这时，莉娜处理完灰眼长老的伤口，走了过来。

她先看了一眼楚默手中依旧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失乐园”，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排斥，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楚默本人，语气平静但直接：“长老暂时稳住了，但失血过多，需要安静和药物。你怎么样？手上的伤，还有……”

她指了指楚默的额头，那里刚才被“噬痕者”骨刃擦过，留下一道不浅的血口。

“还死不了。”楚默苦笑，他感到自己右手的“失乐园”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对莉娜的靠近有所反应？是错觉吗？

莉娜从腰间的小皮袋里又掏出几样东西：干净的布条，一小罐气味刺鼻的消毒药膏，还有几片之前用过的、能暂时压制Λ-7活性扩散的暗紫色干叶。

“手给我，伤口需要处理。另外，你这个匕首——叫失乐园的对吧”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它很……特别。我能感觉到，它和Λ-7有关，但又……截然不同。使用它，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楚默将受伤的左手递过去，同时问道：“你似乎对Λ-7，对这些怪物，很了解？”

莉娜一边熟练地清洗、上药、包扎楚默手臂和额头的伤口，一边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道：“在‘深坑’活得够久，见的够多，想不了解也难。我父亲曾经是GTI‘静谧之钥’项目的外围研究员，后来出了事，他带着我和一些资料逃了出来，最后死在了

她指了指竖井的方向，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但楚默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沉重。

“他留下的笔记和一些‘样本’，让我比大多数人知道的多一点。但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反而越绝望。”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安魂曲”、“碎光者”、“噬痕者”这些存在如此熟悉，甚至懂得处理Λ-7污染伤口的方法。

“那你觉得，这‘失乐园’是什么？”楚默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