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京城还浸在墨色里,议政大殿的烛火亮得刺眼,映得殿内人影重重。
沈清辞站在观景台,指尖捏着枚泛着暗紫微光的噬灵蛊虫卵,那邪气像细针似的扎着皮肤,还隐隐透着细碎的震颤。
她身着绣着暗纹的皇后常服,眉眼间凝着半年来从未消散的凝重——新政刚稳,这蛊虫却又闹出了动静,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辞儿,南疆的急报刚到,你快看看。”
楚曜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帝王毒脉的印记在烛火下忽明忽暗,递过来的竹简还带着海风的咸涩。
沈清辞展开竹简,沈清瑜的字迹力透纸背,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清瑜说边境渔村批量感染,蛊虫抗毒性极强。”
她抬眼看向楚曜,语气沉了几分,“连刚出生的婴儿都带蛊印,是先天宿主。”
楚曜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我已让苏绾赶制破蛊丹,战船也在码头备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海外毒宗公主,和三皇子早有婚约。”
“三皇子?”
沈清辞心头一凛,指尖的虫卵猛地躁动了一下,“那个前叛党余孽?想借大婚渗透宗室?”
楚曜点头:“大概率是这样,密探说他们近期走得极近。”
他握住沈清辞微凉的手,“三日后启程去东海,母巢必须摧毁。”
沈清辞摸了摸怀中的微型玉符,那是沈清柔用性命换来的,此刻突然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秘纹。
她想起启航前的小插曲——前日旧臣试探时,她曾用圣心毒雾造过小幻境脱身,此刻心中一动:“清柔的玉符,藏着没解锁的秘密。”
三日后黎明,码头被厚重的浓雾裹着,十艘禁军战船像黑色巨鲸般伏在海面,船帆上的龙纹在雾中若隐若现。
沈清鸢坐在轮椅上,一袭素衣衬得她脸色苍白,腿上盖着的锦缎下,金色毒藤正轻轻蠕动。
她抬眼看向走来的沈清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我能感觉到母巢气息,和我的毒藤在共鸣。”
“这是墨族带来的圣泉泉水。”
沈清辞将白玉瓶递给她,又把发烫的玉符塞进她掌心,“倒进玉符凹槽,或许能激活它。”
沈清鸢依言照做,圣泉泉水刚接触玉符,秘纹就亮起金色光芒,她眼中闪过惊讶:
“真有反应!这光芒能压制我体内异动。”
苏绾带着医毒学院的弟子走来,她一身劲装,腰间挎着装满破蛊丹的瓷瓶,脸上满是决绝:“皇后娘娘,破蛊丹已备好,能暂压成熟蛊虫活性。”
她看向沈清鸢,补充道,“清鸢姑娘,你的毒藤或许能找母巢核心。”
沈清鸢轻轻点头,指尖划过玉符上的秘纹,心中满是忐忑:既怕自己毒藤失控,又想帮姐姐破解危机,就像小时候替姐姐挡柳玉茹的毒打那样。
战船缓缓驶离码头,浓雾像轻纱般笼罩着海面。
航行第一日,突然遭遇暴雨,战船受损,士兵抢修时发现船底附着不少小型蛊虫,被当场焚烧殆尽。
第二日,沈清鸢的毒藤突然异动,浑身冷汗直流,还好玉符及时发光稳定了局面,众人趁机翻阅墨族古籍,研究母巢的防御机制。
第三日清晨,浓雾愈发浓重,刚行出不足十里,一阵尖锐的笛音突然刺破浓雾,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立。
沈清辞立刻尝试用小幻境干扰,却没能压制住笛音,心中暗道不好。
“是唤蛊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