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星纹门的金光褪去时,扑面而来的是星辰域独有的气息——清冷的星光混着淡淡的星云薄雾,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间被洗涤得通透。
脚下是泛着柔光的星纹地砖,延伸向远方无尽的星海,两侧立着数不尽的星辰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历代守护者的名字,在星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更震撼的是,石柱间隙漂浮着点点星尘漩涡,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像是呼吸的巨兽,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那嗡鸣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鸣。
“哇——这就是星辰域!”
星尘忍不住蹦跳起来,魂灯上的星纹流苏跟着晃动,残魂的迷你虚影从灯芯处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比三百年前热闹多了,就是这星尘漩涡比以前凶了”。
星海兔子从他怀里窜出来,竖着长耳朵蹦到地砖上,小爪子踩出一串亮晶晶的脚印,嘴里喊着“好多星星,好软的地,还有会呼吸的漩涡”。
沈清瑜的无彩之境缓缓展开,虽看不见色彩,却能清晰感知到周围流动的星辰之力
——温和中藏着躁动,尤其是星尘漩涡里,裹着未消散的黑色执念,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抬手摸了摸袖口的发光桃花,桃花的光芒与周围的星辰之力共鸣,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残魂在无声指引。
“小心些,星尘漩涡里的执念很活跃,别被缠上。”
阿桃的盲杖轻轻点地,“初心如星”四个字的银光闪烁,她能听到执念在漩涡里嘶吼,像是被困了千年的怨魂,那嘶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绝望。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星辰石柱旁,传来一阵慵懒的哈欠声,打破了星辰域的静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星纹睡袍的少年正斜倚在石柱上,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星海抱枕,抱枕上绣着一只打盹的星辰猫,与少年的神态如出一辙。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清俊得像是用星光雕琢,却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惺忪感,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领口处绣着一枚暗金色星纹,与星辰石柱上的初代守护者印记一模一样。
腰间系着一根星辰绳,上面挂着三枚小小的星纹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啊,吵死了。”
少年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扫过沈清瑜三人,像是在看什么麻烦的东西,打了个哈欠后,又把头埋进抱枕里,含糊不清地说,
“守护太累,不如睡觉,要过星辰域自己走,别烦我”。
“你是谁啊?”星尘忍不住凑过去,魂灯举得高高的,照亮了少年的脸,“我们是来守护星辰域的,你也是守护者吗?”
少年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别吵,我在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忘了自我介绍,星懒,星辰域最摆烂的守护者。”
“摆烂守护者?”星尘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名字新鲜又有趣,“守护者还能摆烂吗?守护就该拼尽全力啊!”
星懒嗤笑一声,没再搭理他,反而侧过身,背对着众人继续打盹,抱枕往怀里紧了紧,嘴里嘟囔着:“反正星辰域有惊无险三百年,少我一个也没关系,拼命多累啊。”
可没人看见,他攥着抱枕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沈清瑜观察着星懒,无彩之境感知到他身上藏着磅礴的星辰之力,只是被刻意压制着,像是不愿轻易动用。
他袖口的发光桃花轻轻震颤,似乎在确认星懒的身份——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与星辰域共生的纯粹气息,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星懒先生,我们感知到星辰域有执念躁动,还请指点一二。”沈清瑜走上前,语气谦和。
星懒像是没听见,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的样子。星海兔子蹦到他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睡袍下摆,星懒下意识地抬脚躲开,嘟囔道:“别闹,毛茸茸的真烦。”
阿桃的盲杖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她脸色微变:“不好,有大荒的孩童误闯进来了,正朝着风暴边缘靠近!”她的初心回声捕捉到了孩童的哭声,还有风暴呼啸的巨响,就在星辰域入口不远处的星云漩涡旁。
星尘脸色一急,转身就要往入口跑:“我去救他们!”
“别急。”沈清瑜一把拉住他,目光投向星懒的方向——原本看似熟睡的少年,指尖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顺着星光蔓延,悄无声息地飞向入口方向。
众人顺着金光望去,只见入口处的星云漩涡旁,几个大荒孩童正吓得瑟瑟发抖,他们脚下的星纹地砖开始开裂,黑色的执念丝从裂缝中涌出,缠绕向他们的脚踝。
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男孩,好奇地摸了摸星辰石柱上的黑纹,瞬间被执念寄生,双眼变黑,朝着身边的小女孩扑去,嘴里发出嘶哑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