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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灵体显化诉前缘(1/2)

中央主殿废墟深处。

尘叶踏过断裂的白玉石柱、焦黑的雕花地砖,循着怀中那团微弱光团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看似寻常的残垣断壁前。此处位于主殿后方,原本应是某个偏厅或回廊的角落,如今被崩塌的穹顶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后,漆黑一片,连神识探入都如泥牛入海,被某种玄奥的力量阻隔。

“是这里了。”尘叶能感觉到怀中光团传来清晰的亲近与渴望之意。他略一沉吟,抬手在身前虚划,混沌归元道力化作一道蕴含特定频率波动的符文,印向那道缝隙。

符文触及缝隙边缘的刹那,原本平凡无奇的石壁上,突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浮现出层层叠叠、复杂到极致的银色阵纹。阵纹流转,散发出与天衍之灵同源的、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嗡……”

一声轻鸣,阵纹中心洞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以不知名莹白玉石铺就的阶梯。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永恒的光芒,照亮前路。

尘叶迈步而入。身后的阵纹在他进入后悄然闭合,恢复成原本的残垣断壁模样,仿佛从未开启过。

阶梯很长,蜿蜒向下,不知深入地下多远。沿途寂静无声,只有尘叶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越是向下,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古老、沧桑、却又纯净浩瀚的气息便越浓郁。这种气息与天衍之灵同源,也与系统偶尔流露的本源韵味相似,让尘叶感到莫名的舒适与亲切,连先前因消耗精血而略显疲乏的神魂,都在这气息滋养下舒缓了许多。

约莫一炷香后,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方圆百丈、高有十丈的宏伟石室!石室通体以那种莹白如玉、却又隐隐透出七彩霞光的“天衍神玉”砌成,浑然一体,不见丝毫拼接痕迹。穹顶之上,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宝石,按周天星斗排列,缓缓旋转,洒落迷蒙星辉。地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图,仿佛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空之下。

石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圆形白玉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与之前封印阵图同源的“天衍神纹”,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白光。祭坛四周,按照特定方位,摆放着九个蒲团,蒲团材质非金非木,散发着宁静心神的气息。

而在石室两侧,则立着数十排同样由天衍神玉打造的书架。书架上整齐陈列着无数载体:玉简、骨片、金属箔、帛书、甚至还有几枚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奇异晶体。只是大部分书架都被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罩保护着。

这里,便是天衍大能留下的真正核心传承之地——“天衍秘室”!

尘叶踏入石室的瞬间,怀中那团微光便迫不及待地飘飞而出,悬浮在祭坛上空,贪婪地吸收着祭坛散发出的、精纯而温和的天衍本源气息。原本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起来。

“此处……有我本体留下的……本源核心……可助我……稳固灵体……”天衍之灵虚弱却带着欣喜的声音,直接在尘叶识海中响起。

尘叶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秘室。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祭坛后方,那面最为高大的玉壁之上。

玉壁上,以某种超越了普通文字、直达大道本源的“道纹”,铭刻着一幅宏伟的“壁画”,或者说,是一段被封印的“历史影像”。

尘叶凝聚心神,以混沌归元道体感知,缓缓“阅读”着这段尘封万古的信息。

恍惚间,他仿佛穿越了时空,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却满目疮痍的古老战场——

天穹破碎,日月无光,星辰陨落如雨。大地崩裂,岩浆横流,尸骸堆积成山,血液汇聚成海。无数身形庞大、气息恐怖如魔神般的生灵在厮杀,其中一些形貌,与那荒古魔神残魂颇为相似,但更为完整、强大。而与之对抗的,则是无数身着古朴甲胄、祭出各种惊天动地法宝、施展玄妙道法的修士,他们似乎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势力,却在此刻联合起来,抵御那些被称为“混沌魔神”的入侵。

战场中心,最为激烈的对决,发生在一尊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狰狞魔神,与一位周身笼罩在朦胧清辉中、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气质超然物外的身影之间。

那魔神,正是“荒古”!全盛时期的祂,拥有着令星辰幻灭、令法则崩坏的伟力,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一方大世界!而那道清辉身影,便是“天衍大能”!他(她?)施展的手段玄奥莫测,似乎能衍化天地万物,推演过去未来,以无穷阵法、禁制、神通,将荒古魔神一步步引入陷阱。

最终,在一场波及无数星域、打得时间长河都为之断流的终极对决后,天衍大能燃烧了自身大半本源与道果,以一座惊天动地的“天衍封魔大阵”,配合一件尘叶看起来颇为眼熟的、形似罗盘又似钥匙的混沌色至宝(与系统面板的轮廓有几分神似),将荒古魔神的肉身击碎,神魂打散,并将其最核心、最顽强的一缕“本源魔魂”封印、镇压!

然而,天衍大能自身也因此油尽灯枯。他(她)在陨落前,将自身残存的道韵、传承、以及对未来的某些推演与布置,封存于这处精心打造的“天衍遗址”之中,并点化出一缕“阵灵”(即天衍之灵),赋予其灵智与使命:守护封印,等待“有缘人”。

壁画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尘叶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混沌魔神入侵……上古终结之战……天衍大能牺牲自我封印魔神……等待有缘人……”尘叶喃喃自语,许多之前模糊的线索,在此刻被串联起来,“系统……那件混沌至宝……难道……”

他想起系统面板那与天衍本源同源的气息,想起系统发布的攻略任务、奖励的功法物品,往往暗合“衍化”、“和谐”、“双修互补”等与“天衍”二字相关的道韵。难道,系统便是天衍大能陨落后,那件混沌至宝的某种化身或传承载体?而自己,便是天衍大能推演中,所要等待的“有缘人”?

这个猜测,让尘叶对系统的来历有了更深的认知,也感到了更重的责任。若真如此,那么彻底解决荒古魔神这个隐患,修复乃至继承天衍大能的道统,或许便是自己命中注定之事。

就在尘叶沉思之际,祭坛上空,那团吸收了足够本源气息的光团,发生了显着变化。

光芒收敛、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略显虚幻、却已初具人形的月白色光影。光影缓缓落在祭坛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继续吸收着祭坛涌出的本源之力。

随着时间推移,光影越来越凝实,轮廓越来越清晰。

约莫半个时辰后,光芒彻底内敛。

祭坛之上,一位身着月白流仙长裙、容颜绝世、气质空灵如九天明月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眸。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红。一头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直至腰际。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的月华光晕,更衬得她飘然出尘,不似凡间之人。

此刻,这双清澈空灵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尘叶,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历经万古孤寂后的沧桑,有见到“等待之人”的欣喜与释然,有对尘叶先前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淡淡的亲近与……依赖?

尘叶也望着她。即便见惯了月琉璃、紫霞仙子等绝色,此刻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惊艳。此女之美,不在于单纯的容貌,更在于那股浑然天成、与道相合的独特气质,仿佛她本身就是“天衍”之道在世间最美的具现。

系统面板上,关于她的信息也终于清晰:

“目标:曦月(天衍之灵/阵灵)”

“身份:上古天衍大能点化的阵灵,守护天衍遗址及封印万载。”

“状态:灵体初步稳固(本源严重受损,需长期温养或特殊机缘修复)。”

“修为:无固定境界(灵体状态,战力随可调动的遗址本源多寡波动,全盛时期约相当于真仙巅峰)。”

“综合评分:99(潜力极大,与宿主因果羁绊极深)。”

“当前好感度:65(感激、信任、依赖、隐约的亲近与熟悉感)。”

“特殊提示:目标对宿主存在“命定之人”的模糊感应,源自天衍大能遗留的推演印记。拯救、修复其灵体,可获得极高回报。”

曦月……好感度65……命定之人?

尘叶心中了然。看来天衍大能确实留下了某种后手,让曦月对自己天然就有较高的初始好感与信任。

“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封印。”曦月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玉,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久未与人交流的生涩,“我名曦月,乃天衍尊上点化之灵,守护此地,已不知多少岁月。”

“尘叶。”尘叶报上真名,走到祭坛前,“曦月姑娘,方才壁画所示,可是上古旧事?天衍尊上所要等待的‘有缘人’,又是何指?”

曦月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与哀伤:“正是。上古末年,混沌魔神自无尽虚空深处入侵,欲吞噬诸天万界本源,重归混沌。那一战,打得星河崩碎,万族凋零,是为‘终末之战’。天衍尊上乃当时最顶尖的大能之一,精研‘衍化’之道,推演天机,布局万古。最终,他联合诸位同道,付出惨重代价,才将最强大的几尊魔神之王镇压、封印。荒古,便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继续道:“尊上在陨落前,燃烧最后生机进行推演,窥见一线未来天机——万载之后,封印将渐趋松动,魔神残魂有复苏破封之危。而同时,亦有一线变数生机,系于一位身怀‘混沌归元’特质、且与他之道统有缘的后来者身上。尊上留下遗址,留下我,便是为了等待这位‘有缘人’,助其成长,并最终……彻底解决魔神隐患,延续道统。”

曦月的目光落在尘叶身上,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你身怀‘混沌归元道体’,能触动遗址核心禁制,得到‘阵图’认可,更能以天衍之法配合自身之道,加固封印……你,便是尊上推演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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