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自行车上熟悉的背影,脸上先是一愣,
随即下意识地捏紧车闸,车子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他刚想抬手喊住李安国,打个招呼问问近况,
可还没等他把“安国”两个字喊出口,李安国就像是屁股后面真的有什么人在追一样,脚下的踏板蹬得飞快,
自行车像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处。
见到这一幕,许大茂也悻悻地收起了嘴边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今天这李安国是怎么回事?
跑这么快做什么?
难不成是赶着去保卫科抓贼?
他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纠结,重新蹬起自行车,慢悠悠地推着车子朝着院子里走。
刚进院门,就看到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的花坛边,手里拎着个小水壶,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宝贝花草浇水。
许大茂立刻扬起笑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三大爷,还没去上班呢!”
听到许大茂的声音,阎埠贵浇水的手猛地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待看清院门口的人影后,他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飞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好几天没见着许大茂,阎埠贵早就有些手痒了。
要知道,许大茂每次下乡回来都少不了带些稀罕东西,他可是没少从许大茂身上蹭好处、占便宜。
这次许大茂一走就是好几天,看车把上挂的、后座放的,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不少,这下他阎埠贵又能捞点实在好处了。
所以没等许大茂的话音落下,阎埠贵就慌忙放下手中的小水壶,生怕慢了一步许大茂就进了院。
他快步朝着许大茂走来,脚下的步子都透着急切,
脸上堆起一抹阿谀又热络的笑容,语气更是殷勤得不像话:
“呦,是大茂回来了呀!可把你盼着了,你这趟下乡可是走了好些天,累坏了吧?”
见到阎埠贵这副满脸堆笑、眼神直往车把上瞟的神情,许大茂哪能猜不透这位三大爷的心思,
无非是盯上了他带回来的东西。
他今儿个心情不错,又想着还得和阎埠贵打听打听最近院里的消息,也没有丝毫吝啬。
等阎埠贵快步走到身前,许大茂直接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子里,抽出一串晒得干硬的野山菌递了过去,语气随意又客气:
“嗨,都是为老乡服务,谈不上累。三大爷,这是我下乡的时候,村里老乡们为了感谢我,给的点干货,不值什么钱,您老别嫌弃,留着给家里炖菜、炒菜添点味。”
看到许大茂递来的干货,阎埠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发亮,
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欢喜,哪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伸手接了过来,指尖摩挲着干货扎实的质感,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忙对着许大茂说道:
“还得是大茂你有本事,下乡都能让老乡们这般惦记!那三大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好给家里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