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些,阎埠贵脸上也挂上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捻着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慢悠悠地回道:
“怎么没问?你是不知道,秦淮茹穿着轧钢厂工服回院那天,大家伙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院里那几家孩子在家待业的,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追问顶班的门路,
那架势,差点没把秦淮茹给围得水泄不通。可甭管怎么问,秦淮茹就拿那套‘老家长辈顶班’的说辞搪塞,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说罢,阎埠贵又故作神秘地朝着四下里扫了一圈,见院里的街坊都各忙各的,没人往这边凑,这才压低身子凑到许大茂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后来老易和贾东旭回来,听说这事儿,还质问她,说她一个乡下女人哪来的钱买房子。秦淮茹当时就说了,钱是傻柱借给她的!”
虽说不准备把自己心里的猜测透给许大茂,但这些明面上的八卦,阎埠贵可没打算瞒着。
毕竟他还指望着以后从许大茂身上多捞点好处,真要是把人得罪透了,少了许大茂这个长期薅羊毛的对象,那才叫得不偿失。
听到阎埠贵这话,许大茂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诧异:
“傻柱?”
阎埠贵笃定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没错!傻柱也承认了,说确实借了钱给秦淮茹。就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借了多少,不过依我看呐,傻柱怕是把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都一股脑儿地掏出去了!”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恍然大悟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更深的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
傻柱会借钱给秦淮茹,这事许大茂半点不怀疑。
毕竟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小心思,整个四合院就差没贴大字报了,
别说借点钱,就算让傻柱给秦淮茹当牛做马,他怕是都乐意。
可问题是,就算有了钱,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这年头,没点硬邦邦的人脉关系,就算你揣着一沓子票子,也未必能把人塞进厂里。
而让秦淮茹平白无故进轧钢厂,傻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院里其他人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人脉,许大茂可能摸不透,
但傻柱的底细,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傻柱无非就是凭着一手好厨艺,跟厂里的几位领导吃过几顿饭,勉强算得上有点接触。
可要说他能直接把一个乡下户口的女人,硬生生塞进轧钢厂当正式工,那他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许大茂正对着这事翻来覆去地琢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突然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今早匆匆撞见、又一溜烟跑没影的李安国。
想到李安国,许大茂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大悟的了然之色,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没错,整个四合院里,有本事不动声色就把一个乡下户口的女人塞进轧钢厂当正式工的,
除了李安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李安国在轧钢厂保卫科当副科长,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
又跟厂里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有些交情,人脉门路比易中海那些老工人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