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张师傅低下头,重新埋头忙活自己的活计,易中海紧绷的神经也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朝着一旁的贾东旭递了个眼神,抬手轻轻摆了摆:
“东旭,让我来吧。”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像是得了赦令一般,
半点犹豫都没有,连忙侧身让出了工位,还不忘顺手帮着把易中海常用的那把锉刀递了过去。
等易中海重新站到自己熟悉的工位前,伸手扶住冰凉的机器操作台,
贾东旭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急切,凑到他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问道:
“师傅,怎么样?问到了吗?”
听到贾东旭的追问,易中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伸手拨动了机器的开关,让机器缓缓停下运转,
又小心翼翼地将夹在上面的半成品工件取出来,对着光仔细打量了一番,
确认没有因为刚才的搁置出现任何偏差,这才放下心来。
见到易中海这般不紧不慢的动作,贾东旭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格外焦躁难耐,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能死死憋着满心的好奇,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傅的一举一动,屏息等待着师傅开口揭晓答案。
好一会儿过去,易中海才将手里的工件重新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机器的各项参数,
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转头看向满脸急切的贾东旭,声音压得极低:
“我刚刚去劳资科打听了,淮茹她不是走的顶班的路子,而是直接拿着盖了章的入职表和介绍信,走正规流程进的厂。”
“什么?”
听到易中海的回答,贾东旭眼睛瞬间瞪圆了,
随即脸上就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师傅,那也就是说,秦淮茹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听到贾东旭这话,易中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蹙起,语气沉凝地补充道:
“没错,淮茹她应该是找了人的门路,而且这门路还不小,不然没法拿到正规的入职表和介绍信。”
得到易中海的确认,贾东旭脸上的神情愈发激动且怨毒,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
“我就知道!她一个乡下出来的女人,在城里哪有什么像样的亲戚能帮上这忙?什么看她可怜,让她顶班进厂,简直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耍!保不准就是跟哪个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靠出卖身子才换来的介绍信和入职表!”
看着贾东旭这般气急败坏、口无遮拦的模样,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东旭!又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说话要讲分寸,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讲!”
易中海这一声冷喝,让贾东旭瞬间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失控,说得太过出格了,
顿时有些失言慌张,慌忙低下头,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与窘迫,喏喏地辩解:
“师傅,我......我就是气不过!一想到她把我们当傻子骗,自己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我就忍不住上火。”
听到贾东旭的解释,易中海的神色稍稍缓和,也没再继续追究,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