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中海这番条理分明的话,贾东旭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刚才心里的那些不甘、疑虑和膈应,像是被易中海的话戳中了要害,竟渐渐松了几分。
他垂着眸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傅说的没错,他和秦淮茹离婚才短短几天,
就算秦淮茹真有傍人的心思,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打通关系,拿到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先前他只想着秦淮茹进厂路子蹊跷,满心都是被人比下去的不甘和被蒙在鼓里的愤懑,压根没静下心来想过这一层。
此刻被易中海点透,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或许真的把事情想歪了,把秦淮茹想得太不堪了。
见贾东旭这副若有所思、不再急着反驳的模样,易中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也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着贾东旭消化这些话,给他留足琢磨的余地。
车间里只剩下机器冷却的细微声响,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机油味,
贾东旭垂着头,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一会儿是疑惑,一会儿是释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
半晌后,贾东旭才总算回过神来,眉头依旧微蹙,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解不开的疑惑,抬眼看向易中海问道:
“师傅,要是秦淮茹真没傍人,那她一个乡下女人,没背景没门路的,怎么就能平白进了轧钢厂,还直接成了正式工?这事儿实在太蹊跷了。”
听到贾东旭的问题,易中海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他早就料到,这才是卡住贾东旭的最后一道槛,
只要说通了这一点,让他松口和秦淮茹复婚,便不再是什么难事。
虽说他眼下也没查到秦淮茹进厂的真正内情,但糊弄住贾东旭倒是没问题。
易中海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地说道:
“东旭,淮茹到底是通过谁的门路进厂的,师傅现在还没彻底查清楚,不过师傅敢肯定,这事绝对和柱子脱不了干系!你也知道,柱子那小子对淮茹向来掏心掏肺的好,淮茹但凡真求上门去,说想找份活计,柱子就算砸锅卖铁、求爷爷告奶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指不定就是柱子托了厂里的关系,才把淮茹弄进来的。”
听到易中海的解释,贾东旭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紧跟着眉头拧成一团,眼底当即翻起一抹怒容,咬牙切齿道:
“我就说我想的没错!秦淮茹进厂果然和他傻柱脱不了干系!合着他这小子是趁我和秦淮茹离婚,想趁虚而入撬我墙角是吧!”
见到贾东旭这副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的神情,
易中海脸上虽露出一抹无奈,心里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贾东旭此刻怎么气恼,起码他不再纠结秦淮茹傍人的事了,能放下这个心结,就是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