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正华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里黑着。
他没开灯。
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只用来单线联系先生的备用手机。
屏幕是暗的。
按下电源键。
没反应。
插上电源。
电池图标亮起,接着屏幕显示“无服务”。
这卡是加密的卫星频段,不存在无服务的情况。
除非对方的终端被物理摧毁了。
叶正华把手机扔在桌上。
先生失联了。
得盘算。
赵霆在五号院门口堵他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失联。
是被赵霆发现了灭口?还是先生自己切断了联系?
不管是哪种,西山那条线现在彻底断了。
得找新路。
他拉开帆布包,倒出那本从档案馆带出来的行政日志。
1990年三月。代号X。
叶正华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页一页翻。
没有。
除了那句“代号X抵达,权限级别:最高”之外,整本日志再也没提过这个代号。
什么鬼。
父亲的记录习惯他清楚,绝不会留个没头没尾的哑谜。
叶正华的手指在硬纸板封皮上摩挲。
手感不对。
封皮太厚了。
他拔出折叠刀,刀尖顺着封皮边缘的粘合处划开。
嘶啦。
牛皮纸裂开。
里面夹着一张极薄的金属片。
只有半个巴掌大。
叶正华把金属片抽出来。
借着光看。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雕电路图,右下角有一串数字。
经纬度坐标。
凌晨三点。
燕京东郊。
废弃的旧领事馆区。
这里三十年前就搬空了,杂草长得比人高。
叶正华把皮卡停在两条街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
按照坐标,他停在三号楼前。
大门用铁链锁着。
他没走正门,绕到屋后,踹开一扇半掩的地下室通风窗,钻了进去。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臭氧的味道。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扫。
地下室尽头,有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门。
没有锁眼。
门板是铅制的。
叶正华走过去,手电光打在门框右侧。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插槽。
尺寸和那张金属片严丝合缝。
他把金属片插进去。
咔嗒。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铅门往两边弹开。
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四面墙壁、天花板、地板,全被厚厚的铅板包裹。
绝对的物理隔绝,任何无线电信号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房间正中央,只有一台老式的军用终端机。
机箱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屏幕亮着幽绿色的光。
叶正华走到终端机前。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欢迎,B样本。”
“守护者协议已激活。”
叶正华盯着屏幕。
B样本。
魏宗贤的死士、赵霆,甚至父亲的笔记里,都提过这个词。
说的就是他自己。
叶正华的手指悬在老式键盘上。
敲击。
“解释协议。”
屏幕上的绿字飞快滚动。
“守护者协议:由01号权限者(叶建国)设立的终极备用系统。”
“目的:确保‘净化计划’在常规执行人全部阵亡或背叛的情况下,仍能强制执行。”
“资源:独立海外资金池。休眠情报网络。无干预行动指令。”
叶正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父亲居然留了这么个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账本。
这是一个活着的、拥有独立资源的系统。
三十年了,这个系统一直在这间铅房里休眠,等着他拿钥匙来开门。
老魏临死前说的“叶建国根本没把底牌留给你”,是对的。
账本只是诱饵。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叶正华敲击键盘。
“查询档案:林晚秋。”
终端机机箱发出嘎吱嘎吱的读取声。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红字弹出来。
“警告:该档案为最高权限,读取将不可逆。”
叶正华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绿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