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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一层。走廊尽头。三号手术室。
门开着。
里面的灯亮着。日光灯管嗡嗡响。
手术室比叶正华想象的大。四十平米。正中间是一台全封闭的纳米清除舱。像一口金属棺材。舱盖打开着。内壁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微型注射针头。
操作台在旁边。三块屏幕。全亮着。界面上显示着“待机”。
没有人。先生说到做到。
六分钟。
叶正华脱掉衣服。只剩一条底裤。他躺进清除舱里。金属内壁冰冷。后背贴上去的瞬间打了个激灵。
“李震。操作台最左边的屏幕。”叶正华的声音开始发飘。视线模糊加剧。“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写着自动程序。按下去。”
李震站在操作台前。手悬在按钮上方。
“按下去之后呢?”
“舱盖会关闭。全身麻醉。系统自动运行清除程序。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呢?”
“舱盖自动打开。我醒了,就算成了。没醒——”
“闭嘴。”李震按下了按钮。
舱盖缓缓合拢。最后一缕日光灯的光从缝隙里消失。叶正华被封在完全的黑暗里。
针头刺入皮肤。不是一根。是上百根。同时。
一股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意识在三秒内变得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先生说他的人全部撤了。但这台设备的自动程序,是先生预设的。程序里有没有动手脚?
来不及想了。
黑。
——
叶正华醒了。
舱盖打开。日光灯的白光刺进来。他眯了一下眼。
后脑勺的胀感消失了。脊柱里那种蚂蚁爬行的痒也没了。干净了。
他坐起来。李震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从墙上拆下来的不锈钢挂杆。当武器用。
“多久了?”叶正华问。
“三十七分钟。”李震把挂杆放下。“你睡着的时候,马局长在楼上放哨。没人来。”
叶正华从舱里爬出来。穿衣服。
操作台的屏幕上,清除报告已经生成了。纳米集群清除率:99.97%。剩余0.03%已被宿主免疫系统标记,预计二十四小时内自行降解。
活了。
叶正华扫了一眼手术室。准备走。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停住了。
墙角有一扇门。很小。半米宽。和墙壁同色。如果不是清除舱的金属外壳反射了一道光线正好打在门缝上,根本看不出来。
叶正华走过去。拉开门。
门后是一段窄梯。往下。
负二层。
先生的实验室——工商登记只有地上六层和地下一层。
这一层不存在于任何图纸上。
叶正华走下去。李震跟在后面。
楼梯尽头。又一扇门。这次是玻璃的。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
一个房间。白色的。无菌级别的白。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心电监护仪在跳。是真的。不是录音。
那个人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面容消瘦。手腕上扎着输液管。
叶正华推开玻璃门。走到病床前。
他看清了那张脸。
每一条皱纹都很深。颧骨很高。眉骨突出。闭着的眼睛
和东郊铅房轮椅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宋怀远。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
活的。
叶正华站在床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东郊炸了。铅房塌了。宋怀远应该死在里面。
但他在这。
病床床头的支架上挂着一个输液袋。袋子上贴着标签。
标签上的字,叶正华认得。
“冬眠者-解除剂。”
和宋怀远三十年前给他母亲用的,是同一种东西的反面。
有人在唤醒宋怀远。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白纸。黑字。钢笔写的。字迹工整。
叶正华拿起来。
“叶先生。棋盘上只剩最后两颗子了。一颗是您。另一颗在这张床上。谁先醒来,谁就是新世界的规则。——先生”
叶正华攥着纸条。转头看向病床。
宋怀远的眼皮动了一下。
Chapterendhookset:宋怀远正在苏醒,先生的真正棋局浮出水面——他要让叶正华和宋怀远在密室里决出最后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