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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沃的车轮碾过五环接缝。一下一下。叶正华攥着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

林晚秋。

最后通行者。

苏黎世总部。地下三层。生物样本储藏室。

他母亲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她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门禁用的什么验证？叶正华的嗓子干得像砂纸。

虹膜加DNA双重认证。顾清平眼睛没离开路面。总部安保最高级。伪造不了。

马卫国从副驾驶转过身。人死三十年了。谁拿着她的眼球去刷的？

顾清平没接话。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下。

公司创始人的档案你见过吗？叶正华问。

没有。

听说过呢？

顾清平的喉结滑了一下。入职培训。导师只提过一次。创始人是女性。代号两个字。

叶正华等着。

晚秋。

车里安静了四秒。发动机的低频轰鸣填满了这段空白。

叶正华腹诽：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1964年公司成立。叶正华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那年我妈还没出生。

晚秋可能是传承性代号。顾清平踩了一脚刹车避过一辆大货。母传女。权限不变。代号不变。

叶正华在脑子里算。1964年。第一代晚秋建立公司。二十多岁。六十年代中期生下下一代。他母亲林晚秋，1967年生。名字里嵌着代号。

不是巧合。

所以我妈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叶正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像含了碎玻璃。她是创始人的血脉。

但她是不是公司的人，我无法确认。顾清平把车变到最内侧车道。1989年，创始人家族和董事会决裂。原因不明。决裂之后家族退出日常运营。但创始人权限保留在系统里。没人能删。因为权限写在基因里。

写在基因里。

叶正华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划过的伤口已经结痂。

01号权限是父亲的。他通过芯片配对继承了。

创始人权限是母亲的。

两条血脉在他体内交汇。

协议。叶正华对手机说。扫描我的线粒体DNA。和苏黎世总部创始人权限的基因特征比对。

屏幕闪了三下。

线粒体DNA提取完成。比对中……

匹配度93.7%。

创始人权限激活阈值：99.5%。

当前匹配度不足。无法激活。

93.7%。差了将近六个百分点。线粒体DNA母系遗传。但代际传递有突变。三十年够造成这个差距。

不够。叶正华把手机放在腿上。

马卫国看着他。能补吗？

叶正华知道能补。但他不想说出来。

顾清平替他说了。

林晚秋的原始生物样本。她的DNA和系统是百分之百匹配的。

她埋在延庆北山。叶正华打断她。我三个小时前亲手填的土。

车里又安静了。

马卫国转过头。看前面的路。手伸到储物格里，摸出一把折叠工兵铲。没回头。往后座扔过来。铲子砸在皮椅上。闷响。

叶正华低头看着工兵铲。军绿色铲面。木柄。有包浆。

叶建国的眼球他挖过了。刀划开眼眶的时候手稳得不像话。

那是父亲。父亲把一切安排好了。

母亲什么都没留过。没有密码。没有附言。她只是死了。三十年前死在清河镇一间普通病房里。

没人安排她当棋子。

但她的血脉本身就是最大的棋局。

走京藏。去延庆。

手机屏幕上，苏黎世总部的销毁倒计时跳了一下。10小时48分。

沃尔沃加速。夜色往后退。

叶正华握着工兵铲。手指没抖。他不允许自己抖。

手机最后一条推送弹出来。

苏黎世总部地下三层温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