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三千里,黑沼泽。
这是一片被大多数修士视为禁地的绝域。终年不散的墨绿色毒瘴,如同巨大的锅盖,笼罩着整片沼泽。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腥甜和刺鼻的混合气味,吸上一口,便觉头晕目眩,灵力运转滞涩。淤泥中不时冒出惨白的气泡,噗嗤破裂,释放出更浓的毒气。扭曲的、挂着黏滑苔藓的枯树,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在瘴气中若隐若现。水洼深处,偶尔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蠕动声和低沉的嘶吼。
环境之恶劣,堪称生命禁区。
然而,对于正在逃亡的“影煞”和饕餮来说,这片险地,却成了难得的避风港。
“呼……呼……这鬼地方……空气质量……也太差了吧!PM2.5绝对爆表了!还带毒!差评!必须差评!”我(意识)在“节能模式”下“半梦半醒”地(伪装的)“抱怨”着。尽管饕餮已经尽量收敛气息,施展空间隐匿,但那无孔不入的毒瘴,还是让“影煞”这具“重伤之躯”感到阵阵不适(模拟的)。
“环境扫描:高浓度混合毒性瘴气。成分:未知腐败生物毒素、阴煞之气、混乱灵力……对宿主当前状态:有轻微侵蚀作用。建议:开启最低限度‘灵力护体’模拟。”“温水大爷”的“提示”带着“电流杂音”。
“开个屁的护体!老子现在‘电量’只剩0.0008%!开个手电筒都费劲!还护体?拿头护啊?”我(意识)“没好气”地(伪装的)“回怼”,“将就着吧!总比被刑堂的狗鼻子闻出来强!”
饕餮显然也对这里的环境很不爽。它腋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对潜伏在沼泽深处的某些诡异气息充满了忌惮。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厚实的脚掌踩在松软的淤泥上,只留下极浅的痕迹,很快就被渗出的污水淹没。
凭借着对危险的天生直觉,以及沐雪清纸条上“小心瘴气和毒虫”的提示,饕餮灵巧地避开了一处不断翻涌、色彩斑斓的毒泉;警觉地绕开了几丛看似平静、实则布满透明毒丝的妖艳蘑菇;甚至提前感知到淤泥下一条水桶粗细、长满肉瘤的毒螅的偷袭,险之又险地跳开,看着那怪物扑空后悻悻然缩回泥沼深处。
“这‘出租车司机’……车技……虽然糙了点……但……路况识别能力……还是不错的……”我(意识)“半死不活”地(伪装的)“点评”道,“就是……这路况……也太他妈差了!又是毒气又是陷阱……还有‘本地土着’拦路……这黑沼泽……是通了地狱的高速公路吗?”
“根据纸条指引,目标洞府位于黑沼泽边缘,一处隐蔽的枯骨山坳附近。”“温水大爷”“尽职”地汇报着“导航”信息。
饕餮似乎也凭借着某种本能,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毒瘴越浓,光线越暗。四周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不知名妖兽的惨白骨骸,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和腐蚀的痕迹,显得阴森可怖。
“啧啧……这洞府原主人……品味挺独特啊……门口摆这么多‘手办’……是搞‘亡灵艺术’的?”我(意识)“苦中作乐”地(伪装的)“吐槽”。
终于,在穿过一片弥漫着紫色毒雾的白骨竹林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被大量藤蔓和苔藓覆盖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石雕,散发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我(意识)“精神微微一振”(伪装的),“看起来……挺‘别致’的……就是……风水不太好……阴气太重……”
饕餮在洞口前停下脚步,腋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它敏锐地察觉到,洞内残留着一些危险的禁制波动。
“有陷阱?正常……毕竟是无主洞府……还是邪修老巢……没点防盗措施才奇怪……”我(意识)“并不意外”地(伪装的),“饕餮,上!展现你‘专业开锁’技术的时候到了!看看是古代的机关厉害,还是你这上古凶兽的鼻子灵!”
饕餮似乎听懂了“挑衅”,它低吼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鼻子仔细嗅探着空气中的能量流动,腋下的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些残缺符文的结构。
片刻后,它似乎找到了禁制的几个微弱节点。它没有选择强行破开,而是张开嘴,吐出一小团混沌气息,精准地覆盖在了那几个节点之上!
嗤嗤嗤……
混沌气息与残留的阴邪禁制发生剧烈的湮灭反应,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几个呼吸后,洞口那层无形的阻碍感悄然消失,残留的禁制被暂时中和了。
“干得漂亮!”我(意识)“忍不住”(伪装的)“点赞”道,“没想到你这吃货……还有这手?‘万能钥匙’啊!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当个‘开锁匠’……专门撬……呃……不对,是帮人解决‘技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