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瑶这才留意到,照片里不止一个背影,正中央的位置,一个小男孩正单膝跪在草地上,眉眼清俊,正是傅烨寒;
他手里攥着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微微俯身,面前是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的小女孩背影,粉色的公主裙上沾了些许青草泥渍,粉色的蝴蝶网歪歪扭扭丢在脚边,显然是刚摔过跤。
慕星瑶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上心头,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不会……是我吧???”
傅老太太没回答,只笑着慢悠悠翻过一页,两张泛黄的老照片并排贴在同一页,
左边那张里,扎着双羊角辫的小丫头眼泪汪汪,肉乎乎的小胳膊死死抱着身前小男孩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软软歪在他肩头,哭得鼻尖通红,整张软糯的小脸完完整展露出来;
身后举着蝴蝶网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也露了脸,眉眼灵动,正是小时候的胥逸辰,正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眼前一幕。
右边那张,则是小傅烨寒牵着小小的慕星瑶,胥逸辰跟在一旁,三个小家伙蹲在草地上,傅烨寒手里还拿着粉色蝴蝶网,小心翼翼地护着身前跌跌撞撞的小丫头,一起追着翩飞的彩蝶,阳光洒在三人身上,连风都透着孩童时期的软甜。
慕星瑶看清照片里那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瞬间捂住嘴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是我!!”
她下意识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傅烨寒,撞进他同样错愕怔忪的眼眸里,男人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显然也彻底懵了,薄唇微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显然从未想过,两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这样一场毫无记忆的初遇。
“一旁的邓丽婉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接话道:“这天是你傅爷爷六十大寿,家里摆了大寿宴,来了好多亲戚朋友。”
“你和小辰那时候都才两岁,你妈妈和小辰妈妈带着你们来赴宴,一看见院子里的蝴蝶你们两就疯跑着追,跑着跑着你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草地上,当即就瘪着嘴哇哇大哭,哭声大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邓丽婉说着,忍不住笑了笑,看向照片:“小寒那时候才七岁,性子冷得很,不爱跟小朋友扎堆,一个人在凉亭里安安静静写作业,谁都不敢去打扰他。”
“听到你的哭声,他皱着眉,满脸不耐烦,觉得你吵到他学习了,起身走过去本来想开口说你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他走到你面前,沉默了半天,居然从兜里摸出了一颗他珍藏了好久、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水果糖,小心翼翼递到你面前。”
“当时我们一大家子人都看傻了,全都震惊了。他那么孤僻冷淡,从小到大别说给别人糖了,连旁人碰他的东西都不行,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着小小的你,破天荒软了性子。”
“结果你接过糖,含在嘴里,立马就不哭了,还伸着肉乎乎的小胳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黏糊糊地蹭着他,非要让他陪着你一起追蝴蝶玩。小寒那时候僵着身子站了好久,最后还是软了心,乖乖牵着你,陪你在院子里跑了一下午。”
傅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接话:“可惜呀,你们就见过这一次,后面就再也没碰见过了。我们这些长辈逢年过节走动得勤,聚会、宴席一场接一场,可你们这些小辈要么上学忙,要么各自有玩伴,总是凑不到一起,慢慢的,这段小时候的缘分,就这么被淡忘了,谁也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可不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嘛。”
慕星瑶缓缓抬头看向身侧的傅烨寒,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暖意与悸动,原来从二十年前,从她摔在草地上哭着要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缘分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而是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从七岁那年递出糖果的瞬间,就注定了要倾尽一生,偏爱她、守护她。
她伸手轻轻攥住傅烨寒的手,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掌心,仰头看着他,声音软糯又带着哽咽:“傅烨寒,原来二十年前,你就把第一颗糖给我了啊……”
傅烨寒低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俯身凑近她,声音低沉又温柔,字字句句都裹着藏了二十年的心意:“嗯,二十年前是糖,二十年后是我,我的所有温柔和偏爱,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