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将他的号码藏在通讯录最顶端，连一句告白，都要借着游戏的幌子，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胥煜洲看着他久久沉默，轻轻靠在床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打算怎么办？”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古镇夜里的风声。

慕瑾琛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眉头拧得紧紧的：“我哪知道！我对她根本没有感觉呀。”

他顿了顿，越说越急，越说越乱：“而且她比瑶瑶还小，她还在读大学，心思单纯得很，我要是回应得不好，万一伤着她，以后家族聚会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胥煜洲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哟哟哟！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琛，在投行里叱咤风云、嘴皮子能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的慕二少，怎么一碰到小姑娘的心意，这会儿居然慌了？”

他挑眉看着慕瑾琛，笑意藏都藏不住：“平时在酒局上、谈判桌上，那张嘴多厉害，怎么一碰到小姑娘的真心，就直接卡壳了？”

慕瑾琛被他戳中痛处，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少贫嘴！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胥煜洲揉了揉胳膊，笑得一脸玩味，“人家小姑娘认认真真藏了你好几年，连手机号都偷偷要到，通讯录置顶，告白都要借着游戏才敢发，你倒好，一句没感觉就想撇干净？”

慕瑾琛抿紧唇，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他不是不懂，只是……猝不及防。

傅琪安静、腼腆、话少，每次见面都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更没想过，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会把他放在心尖上这么久。

“我不是撇干净，”他低声开口，语气难得认真，“我是不想耽误她。她还小，前途干干净净的，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胥煜洲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感情这东西，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你现在装傻、装没看见、装不知道，难道就能当没发生过？”

慕瑾琛沉默了，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四个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根轻轻扎在心上的细针，不疼，却挥之不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哑：“先……先别声张。”

“嗯？”

“就当没收到。”慕瑾琛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像是在逃避什么，“等明天，等回去再说。别让她难堪，也别让大家跟着起哄。”

胥煜洲看着他这副明明慌了却硬撑镇定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行，听你的。不过阿琛，我可提醒你——有些心意，躲是躲不掉的。”

慕瑾琛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一片复杂。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比自己小、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小姑娘，弄得手足无措。

更没想过，那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会让他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