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手御剑术,人家真要想为恶,自己这点道行,真不够对方看的。
就在这时,那道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好一个御剑的手段……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坏我大事!”
随着话音,乱葬岗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刘简立刻察觉,地下的阴气流动陡然加速,疯狂涌向毛僵。
毛僵身上的白毛根根倒竖,仰天长啸,空洞眼眶中的绿火暴涨三尺。
它的速度和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攀升。
“不好!那家伙在给毛僵灌输力量!”
九叔脸色大变。
他不能再看着了。
“秋生,文才!给你们师弟掠阵。”
九叔丢下一句话,脚踏七星步,身形化作一道黄影,冲入了旁边的密林。
“师父!”
秋生和文才惊呼。
“刘简!这头毛僵就交给你了!”
九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简没回头,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嗯。”
他当然知道九叔去做什么了。
“吼!”
得到能量补充的毛僵,力量暴增,一爪拍出,竟带起了呼啸的恶风。
青萍剑再次被拍飞,剑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刘简眼神微凝,这东西的力量变大了。
纯靠飞剑,恐怕拿不下来。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风水先生催动阵法的能量运转方式。
在“心域”的感知中,那是一种极为高效的负能量传导。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天龙世界,长春谷。
那个走火入魔的古修,布下的“长春阵”,吸收的是生机,供养己身。
而这个风水先生的手段,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吸收的是地脉阴气、死气、怨气,供养的是一具毛僵。
一个吸生机,一个吸死气。
一个正,一个逆。
但核心的能量回路,竟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刘简心思电转,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不再与毛僵硬碰,而是催动“凭虚登云步”,身形飘忽,在乱葬岗的坟包间辗转腾挪,青萍剑则在一旁不断骚扰,牵制毛僵的注意力。
他想更仔细地观察和解析这个“养尸阵”的残余能量模型。
毛僵被他戏耍得怒吼连连,一双利爪疯狂挥舞,将一个个坟包拍得粉碎,泥土乱飞。
“轰!”
一处坟包被拍碎,露出一具腐朽的棺材板。
毛僵一脚踩上去,竟直接陷了进去,半条腿竟然被卡在里面。
机会!
刘简眼中精光一闪,心念合一。
“嗡!”
青萍剑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惊虹,直刺毛僵的头颅。
然而,就在那锋锐的剑尖即将触及毛僵头脸的惨白长毛,仅余一寸之遥的瞬间。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方案,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既然有吸收,是否就存在被克制、被掠夺的可能?
他想到了系统空间里那枚描述奇特的“腐生长春种”——扎根于执念,萌发于邪阵。
眼前此物,不正是完美的试验品么?
念头落定,那道一往无前的金色惊虹,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剑尖吞吐着凌厉的金色锋芒,刮起的剑风将毛僵头脸上的长毛都吹得向后倒伏,露出
毛僵疯狂挣扎,另一条腿猛地蹬地,想要从塌陷的坟坑里出来,喉咙里发出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恐惧的低吼。
刘简却看也不看它,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预兆,一枚物事凭空浮现。
那东西约莫指甲盖大小,像颗干枯的莲子,通体暗褐。可诡异的是,它的表面竟覆着一层细密的血丝状纹路,在昏暗中,那些血丝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如一颗垂死的心脏,明灭不定。
腐生长春种。
就在它出现的刹那,种子上明灭的红光骤然一盛!
一股无形的、贪婪的“渴望”,从种子上传递出来,目标直指前方那头被困住的毛僵。
“果然……”
刘简嘴角微扬。
这东西,对负能量集合体有着本能的反应。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
腐生长春种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暗红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毛僵。
那毛僵正全力与卡住的腿较劲,根本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
种子在靠近毛僵三尺的护体煞气时,诡异地融入了那层墨绿色的气场中,然后竟然贴在了僵尸的心脏部位。
下一秒,异变陡生。
“吼——!!!”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从毛僵口中爆发出来。
只见那颗贴在僵尸胸口的腐生长春种,表面的血色丝线骤然暴涨,如同活物一般,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根须,瞬间刺穿了毛僵坚逾钢铁的皮肤,深深扎了进去。
毛僵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难以想象的酷刑。
在刘简的“心域”感知下,一副清晰的能量图景展现在他脑海中。
毛僵体内那磅礴、狂暴的尸气,正通过那些血色根须,被疯狂地抽吸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入那颗小小的种子里。
王语嫣注视着那颗邪异的种子,眼中却无半点喜色,反而浮起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