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拿住扁担,和铁牛拉扯着说道。
“什么两口子啊,我俩可不是两口子啊,我搬到她家住,你也知道,那是我心善,为了照顾生病的她方便,现在她病好了,我已经搬出来了。
我们之间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啊,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我帮你干活,我乐意,我高兴就行,不要考虑不相干人的感受。
你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为别人着想了,你咋不首先为自己想想呢!你见谁家的茅粪是女人掏的了?
好了,别和我争了,给我,没几趟的事儿,我一会就干完了,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想感谢我的话,就给我做顿手擀面吧,我想吃你擀的面条了。”
赵铁牛极力的想在念秋面前撇清他和柳寡妇之间的关系。
沈念秋听他说完,本来还和他争执的扁担的手也松开了。
铁牛见状,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你快回去吧,以后你家掏茅粪这活就是我赵铁牛的活儿了啊,谁都不许和我抢。听见了吗?快回去和面,擀面条去吧!”
“那,那,那又麻烦你了啊,铁牛哥。”念秋感激的说道。
“这有啥麻烦的,这茅粪还是倒到你家菜园子里吧?”铁牛担起茅粪,问了一句就走了。
“对,还是倒菜园子里。”念秋冲着他的背影回应了一句。
看着赵铁牛大步流星的走了,念秋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她在想,掏茅粪这活儿还真是适合铁牛这样的男人干,
张宇,一个年轻老师,文绉绉的,一定嫌脏,不爱干,
李守仁呢,他的手是拿针管的,可不是拿扁担的,也不擅长,
李富呢,就更别说了,从小娇生惯养的,跟个富家少爷似的,这脏活累活,估计他根本就没干过。
只有赵铁牛这粗犷的农村汉子,掏茅粪这活儿,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得心应手的。
赵铁牛和沈念秋的对话让躲在暗处的柳寡妇听的一清二楚,她本来就怀疑赵铁牛和沈念秋的关系。
她不明白,这次赵铁牛铁了心的要和她分手,到底是为了啥。
为了一探究竟,当赵铁牛把钱给了她后,就急匆匆的要走,她饭菜都做好了,拦都拦不住。
他前脚走,她后脚就悄悄跟了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赵铁牛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去找谁,要去干啥?
当他看见他在念秋家的大门外徘徊时,更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这个吃里扒外的男人,果然惦记着沈念秋这个小寡妇呢!
看来他玩自己这个老寡妇已经玩腻了,想换换口味,玩玩新鲜的小寡妇了。
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和沈念秋这个漂亮小寡妇玩呢!你掏心掏肺对人家,人家能看上你吗?
柳寡妇在心里把赵铁牛诋毁,谩骂了很多遍。
当她听赵铁牛说,他搬过去住,只是为了照顾自己时,和自己啥关系都没有时,柳寡妇的心真是要气碎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天天在炕上缠着自己的时候,咋不说和自己没关系呢!
自己变着花样的让他舒服,让他快活的时候,他咋不说和自己没关系呢!
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要是不报这个仇,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赵铁牛像个忠实的长工一样,乐呵呵的屁颠屁颠的给念秋掏茅粪,她恨不得把那两桶屎尿汤全扣到赵铁牛的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