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别的线索。
他抬起右手,没有触碰屏障,而是在距离表面十公分处悬停。掌心朝向那个延迟区域,五指微微张开。这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姿态——让自己的存在频率尽可能贴近那个节点的波动节奏。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障上的文字刷新速度忽然加快,几乎连成一片黑雾。与此同时,他左眼视野中的规则链开始剧烈震荡,尤其是那三条主干链,彼此之间的耦合度瞬间提升,原本松散的连接变得紧密。
他立刻收手。
文字流恢复原速,震荡停止。
但那个延迟点依然存在,且滞后时间变得更明显了——现在接近1.2秒。
陈陌呼出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冷铁味。
他刚才的动作没有引发攻击,却让系统做出了反应。这说明他的频率确实影响到了节点,尽管极其微弱。更重要的是,屏障没有将他识别为入侵者,而是当作某种可交互的变量进行了重新计算。
这意味着,它允许一定程度的外部输入。
李晚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询问。
他轻轻摇头,示意还不是时候。
两人重新站定。陈陌左手按在胸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肋间的旧伤。他不敢坐下,怕一旦放松就再也提不起劲。李晚秋靠在左侧岩壁,右手依旧无法完全伸展,但她把手指一根根掰直,然后慢慢握拳,重复三次,像是在测试控制力。
空地安静下来。
屏障继续运转,文字不断刷新,热浪般的波动一圈圈扩散。他们站在三步之外,像两个等待判决的人。
陈陌盯着那个延迟点,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下一步动作。他需要更精确的数据,需要知道这个节点的完整周期,需要确认它的稳定性是否受外界干扰影响。他不能再靠肉身去试错。
他摸了摸冲锋衣内袋,那里装着几支从避难所得来的小药管,其中一支标着绿色刻痕。那是他们最后的应急资源之一,成分不明,用途未知,只知道能在短时间内刺激神经系统活性。
如果用它来增强规则之眼的解析效率……
他没往下想。现在不是使用的时候。
李晚秋忽然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它在等什么?”
陈陌沉默几秒,才回答:“等一个符合条件的输入。”
“我们不符合?”
“或者,”他说,“我们太符合了。”
这句话落下,屏障表面的文字突然全部消失了一瞬。
下一秒,新的句子浮现出来,只有一行,清晰稳定:
“请输入初始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