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玉符成功连通,两端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没有丝毫声音传来。
申钟握着玉符,感受到对面那死一般的沉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按照两人的约定,本该是元昊主动传讯,即便他先传过去,也该是元昊先开口。
念头电转间,他已然断定——这枚传讯玉符,肯定不在元昊手中。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对面依旧毫无声响。
申钟心下一狠,当机立断,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枚传讯玉符便被他捏得粉碎,灵力波动瞬间消散。
李凡看着手中骤然变得黯淡无光、已然碎裂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来,这应该是申钟的传讯。”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倒是个谨慎之人,察觉到不对,竟毫不犹豫地毁了传讯玉符,看来他与元昊之间,提前有了约定。”
李凡随手将玉符收入储物戒,神色未有半分波澜——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元昊的死,此事终究瞒不住,但元昊殒命之时,他的分身正守在防御阵内掩人耳目。
念及此处,李凡眸色微动,心中已有计较,是时候让那四位外峰弟子返回万丹谷了。
届时,申钟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到四人打探消息,而他恰好能借四人之口,撇清自己与元昊之死的关联,彻底洗脱嫌疑。
他并非惧怕申钟,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申钟与元昊背后的神道宗。
以他眼下的修为,在神道宗那些顶尖强者面前,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抵挡不住,唯有步步为营、谨慎行事,才能避开灭顶之灾。
申钟待在自己的洞府深处,眉头紧锁,眼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犹豫再三,才咬牙将一枚淡黄符箓取了出来——那是他与宗门联络用的一次性传讯符,珍贵异常。
指尖翻飞间,几道复杂晦涩的法诀掐出,一缕诡异的灵力缓缓注入符箓之中,符箓周身顿时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晕,一道淡漠如冰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灵玄,元昊因何而死?”
申钟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失声惊道:“师兄?元昊……他真的死了?”
符箓中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依旧冷得刺骨:“昨日便有人来报,他的灵魂玉牌已然碎裂,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申钟定了定神,连忙组织语言,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慌乱与不解:“他此次外出,本是为了捉拿一位元婴期弟子——那弟子是肖朝阳极为在意之人,我们本想拿那弟子的性命要挟肖朝阳,逼他交出那尊宝鼎。可他出去整整三天,半点消息都没有。方才我使用传讯玉符给他传讯,里面却悄无声息,想来那玉符早已落入凶手手中。我怕对方顺着玉符的气息寻到我这里,便立刻捏碎了传讯玉符,不得已才向师兄传讯询问,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死了!可他面对的不过是些化神期的弟子,以元昊的实力,怎么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