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的红垣,早已不耐烦,见李凡终于走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戏谑,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李凡?倒是比我想象中年轻些,一个小小的元婴小子,竟然能让璇玑宫开出二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啧啧,我倒是真想把你切开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璇玑宫如此大动干戈。”
李凡没有理会红垣的嘲讽,缓缓踏出防御阵,身形站定在第二道困杀阵前,与红垣隔阵相对。
他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丹田内的元婴再次运转双婴御神诀,只是这一次,运转的速度明显放缓——他必须留有余力,应对红垣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神识,向赵曦萱传讯:“赵师姐,我此去应该需要三天的时间,麻烦你一定要守好矿脉,看好同门,不要轻易主动出击。我只是将此人引走,不会与他死拼,不用担心我!”
赵曦萱收到传讯,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几分,她对着李凡的方向轻轻点头,暗中示意弟子们加强防御,死死守住阵眼,同时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旦出现意外,便立刻做好支援的准备。
她还特意叮嘱香芍,照顾好那些中毒的弟子,尽量压制毒气扩散。
李凡看着阵外的红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凌厉:“红垣,璇玑宫的悬赏,你未必有命拿。想要拿我的性命,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红垣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狂妄的小子!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便先废了你,再带你回去领赏,顺便把那些女弟子一并带走,好好享乐!”话音未落,他周身的血雾瞬间暴涨,一股狂暴的炼虚初期威压轰然释放,朝着李凡碾压而去,脚下的黄沙被威压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浪,裹挟着刺鼻的腥气,朝着李凡席卷而来。
李凡神色一凝,脚下踏月步瞬间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闪退,避开了沙浪的冲击。紧接着,他掌心凝起浓郁灵力,周身灵光一闪,裂山掌顺势施展,掌风沉厚如岳,带着破空之声,轻轻与红垣拍来的毒掌对上。“砰”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李凡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一股诡异的毒气顺着掌纹疯狂涌入经脉,而红垣则纹丝未动,眼中满是不屑。
不等毒气蔓延,李凡身形陡然一晃,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青鸾掠空,轻盈缥缈,在红垣裹挟着剧毒的掌风余波中飘然后退,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远离天镜山矿脉的方向掠去。
他心中清楚,红垣修为远非化神巅峰的修士可比,且毒术诡异,若是在矿脉附近交手,必然会波及值守弟子,唯有将他引到偏远之地,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所有功法。
红垣的毒雾顺着掌力侵入李凡经脉,不过瞬息之间,李凡的手掌便泛起大片青紫,毒素顺着经脉缓缓蔓延,带来一阵蚀骨的麻痒。红垣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得意:“小子,知道我善用毒还敢硬接我一掌,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你的经脉就会被我的盅心毒彻底侵蚀,修为也会尽数废掉,到时候,你就只能任我摆布,交给璇玑宫,二十万中品灵石到手!”
李凡面色未变,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青鸾御空诀施展得愈发迅捷,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在黄沙之上飞速疾驰,不断拉开与矿脉的距离。
他暗中催动丹田内的阴阳鱼,一缕温润的碧绿生机之力悄然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盅心毒如同冰雪遇火,悄然消融,经脉的麻痒感也随之缓解。他不动声色地将泛着青紫的手掌隐入衣衫之下,避免被红垣察觉异样,同时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紫竹棒,握在手中。
紫竹棒入手温润,李凡指尖灵力一注,周身天雷之力瞬间涌动,顺着手臂汇聚于紫竹棒上,耀眼的紫色雷光噼啪作响,映亮了他冰冷的眼眸。
他猛地抬手一挥,紫竹棒带着狂暴的天雷之力,如同一道紫色闪电,朝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红垣狠狠劈去。
红垣本就狂妄自大,见李凡不过是元婴境界,即便能施展雷法,也根本不放在眼里。面对劈来的天雷之力,他不仅不躲避,反而冷笑一声,抬手便朝着雷光拍去,口中不屑道:“雕虫小技!”可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天雷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微微震颤,掌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该死!”红垣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周身血雾再次暴涨,掌心凝聚起更浓郁的盅心毒,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掌力,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李凡后背狠狠劈去。
他没想到,这个元婴小子竟然还能操控雷霆之力,虽不足以伤他,却能干扰他的速度,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盛。
李凡听得身后掌风呼啸,身形微微一侧,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掌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衣袍撕裂一道口子,残留的毒气再次侵入经脉,却又被阴阳鱼的生机之力快速化解。
他一边闪退,一边将手中紫竹棒接连挥动,一道道凝练的天雷之力朝着红垣轰击而去,虽无法重创红垣,却能不断干扰他的追击节奏,让他无法全力提速。
两人一逃一追,身影如同两道流光,朝着天镜山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李凡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被红垣追上,也不彻底摆脱他,偶尔还会故意放慢速度,引红垣加快追击,一步步将他引向更远的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