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日现身的神秘黑衣人,竟是红垣?可红垣与李凡素不相识,又为何要出手相助?
申钟揉着发胀的眉心,心底将元昊骂了千百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过两日,红垣重伤、指认元昊出手的消息一旦传遍万丹谷,长老堂必定彻查此事。
元昊本就是私自潜出宗门,而他往日与元昊往来密切,长老堂寻不到元昊,第一个要盘问的,必然是他申钟。
一念及此,他脸色愈发难看。
但他知道,元昊已死,宗门那边也发现了元昊的灵魂玉瓶破碎,元昊在天镜山到底遇到了何等变故?难道真的和红垣相斗,两败俱伤?
一念及此,申钟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躁动起来。
他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隐瞒?行不通,纸终究包不住火;推诿?可他与元昊的关系人尽皆知,根本无从推诿;自首?更是万万不可,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沉思片刻,申钟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双手快速掐出一串复杂的法诀,指尖灵光闪烁,周身的灵力也随之躁动起来。
只见他丹田之中,一道巴掌大小、布满古老纹路的龟壳缓缓浮出,龟壳通体呈深褐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神秘光泽,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这是他师尊所赐的一件卜算至宝,名为玄阴龟甲,能卜算生死、映照真凶,只是施展此术需耗费自身精血,且境界不足者强行施展,极易遭到反噬。
“眼下,只能用这东西卜算一下元昊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要对宗门那帮人有个交代了!”申钟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盯着玄阴龟甲,犹豫了片刻,他表面的境界是化神中期,但是实际修为已不弱于炼虚初期,比元昊的实力还要强一分,即使如此,强行施展此术,哪怕能得到答案,也必然会身受重伤,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不再犹豫,申钟猛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缓缓渗出,他抬手将精血均匀涂抹在玄阴龟甲之上。
精血接触到龟甲的瞬间,龟壳上的古老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诡异的黑色灵光,申钟双手再次摆出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元昊,冤有头,债有主,谁是杀你的凶手,映照他的身影告知于我,宗门自会为你报仇!”
随着咒语落下,玄阴龟甲上的黑色灵光愈发浓郁,一道纤细的黑光从龟甲中射出,如同鬼魅般消散在洞府之中,径直朝天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黑光隐匿了所有气息,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跨越千里,抵达了天镜山侧峰的隐蔽山洞之外。
此时的李凡,正盘膝坐在山洞最深处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充盈,化神初期的境界愈发稳固,识海之中,元婴与神魂也彻底融合,晶莹小树依旧碧光流转,稳稳地镇守着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