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兄,没有!坑洞里只有血迹和碎石,人不见了,连神念都探查不到!”那名炼虚初期修士连忙禀报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御灵仙宗的修士脸色一沉,咬牙道:“不可能!他中了蚀魂毒,又挨了一掌,怎么可能跑得掉?定然是藏在附近,用了什么隐匿符之类的!继续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璇玑宫和御灵仙宗那两位炼虚初期取出长剑,手一扬,道道剑气四下飞出,即使使用隐身符也会被击中。
璇玑宫领头的炼虚中期和御灵仙宗那位金姓修士则并肩站在数十丈高的空中,各自催动神念,紧紧盯着处的虚空之中,一道淡淡的身影正悄然伫立。
正是李凡。
方才他硬抗那名炼虚初期修士一掌,便是故意借势下坠,借着撞击古树,并挥掌击出坑洞产生的烟尘掩盖身形,趁着四人注意力被下方的动静吸引、神念分散的间隙,悄然施展了虚空诀。
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身影与虚空完美融合,如同隐形一般,连炼虚中期修士的神念都无法探查。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气息平稳,肩头的伤势早已被生死阴阳鱼的生机之力修复。神念紧紧锁定着两位炼虚中期,李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对方几次对他下死手,不惜损耗根基施展蚀魂毒,他本来只想逃回万丹谷,但是璇玑宫这个炼虚中期为了擒住他,竟然两次不惜折损根基施展蚀魂毒,导致他自己的神魂之力都损耗大半。
这倒是给了李凡机会,所以方才才硬抗一击,利用产生的尘烟顺势隐入虚空!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只见那两名炼虚初期修士还在挥出道道剑气,他们以为自己是使用了隐身符藏了起来,却不知自己使用的是更为高阶的隐匿之术。
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两位炼虚中期修士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面,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虚空之中,正有一道致命的杀机悄然凝聚。
虚空之中,李凡周身的空间波动几不可察,呼吸压至极致,指尖凝起一缕缕凝练到极致的神魂之力,淡黑色的魂力在指尖若隐若现,正是碎魂指第四层——千思绕。
这一层功法他虽未完全吃透,操控起来尚显生涩,可此刻却是他唯一的胜算,也是绝地反杀的唯一契机。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身前的璇玑宫修士,神念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紊乱——两次施展蚀魂毒损耗根基,神魂之力消耗过半,如同风中残烛,只需一丝外力牵引,便会彻底失控。而御灵仙宗的金姓修士,虽未损耗根基,却因灵宠重伤遭受神魂反噬,神魂之力也弱了几分,两人并肩而立,注意力全在下方的山林搜寻,竟无半分防备。
李凡足尖轻点虚空,借着虚空诀的隐匿之效,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至冯姓修士身后丈余处,指尖的神魂之力骤然爆发,千思绕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穿透冯姓修士的识海屏障,狠狠扎入其紊乱的神魂之中。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如毒蛇,连空气都未曾泛起丝毫涟漪。
冯姓修士浑身猛地一僵,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眼神骤然变得赤红,眼底的贪婪与狠戾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千思绕的诡异之处,不在于直接重创神魂,而在于放大修士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他本就对李凡身上的至宝觊觎不已,此刻被千思绕牵引,那份贪婪更是被无限放大,已然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
不等金姓修士察觉异样,冯姓修士忽然猛地张嘴,一口浓稠的黑血再度喷出,比前两次更为汹涌,黑血在空中飞速凝聚,化作一道比之前粗壮的黑雾人形虚影,虚影之上怨魂嘶吼,蚀骨的阴寒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冯兄,你疯了?!”金姓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会再施展蚀魂毒?你的根基已然受损,再这般耗损,日后怕是再难寸进!莫非你发现那小子的踪迹了?”
他话音未落,冯姓修士忽然发出一声狰狞的狞笑,笑声沙哑刺耳,带着彻骨的贪婪与疯狂:“踪迹?哈哈哈……至宝是我的,你竟然敢觊觎我的至宝!”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一指,那道粗壮的黑雾人形虚影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调转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阴寒之气,朝着金姓修士狠狠扑去!
黑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怨魂的嘶吼声刺耳耳膜,令人心神剧震。
金姓修士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仓促之间来不及多想,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掌心凝起一团浓郁的金色灵光,狠狠朝着黑雾虚影拍去,同时厉声喝道:“冯乾!你发什么疯?!我们是盟友,联手擒下那小子,至宝人人有份,你竟敢对我动手?!”
“盟友?”冯乾眼中赤红更甚,狞笑不止,周身的蚀魂毒气息愈发浓郁,“什么盟友?这至宝是的,凭什么与你分?你竟然敢觊觎我的至宝?今日,我便先送你上路,再擒那小子,至宝归我一人所有!”
他此刻已然被贪婪彻底吞噬,千思绕在他识海之中不断搅动,让他只知掠夺,不知其余。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蚀魂毒,周身黑芒暴涨,又一道细小的黑雾虚影凝聚而成,与先前那道粗壮虚影并肩,一同朝着金姓修士扑去,两道虚影相互呼应,怨魂嘶吼声愈发凄厉,阴寒之气几乎要将金姓修士的灵光护盾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