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立刻举手,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德谬歌摆起了姿势:“我们先来!要拍出那种……姐妹携手闯天涯,冥界风景美如画的感觉?”
遐蝶和已经能自如行走的玻吕茜亚相视一笑,也欣然加入了“拍摄大军”。
冥界宁静的花海中,一时充满了久违的、鲜活生动的欢声笑语,连空气中流淌的微光都似乎变得更加欢快明亮。
在长歌成功拟造出与冥界本源共鸣的“死亡火种”后,他将其稳妥地融入玻吕茜亚。
接着,他同时调动丰饶与不朽的权柄,以精妙绝伦的控制,如同最高明的织匠修补破损的锦缎,将遐蝶与玻吕茜亚彼此关联却又各自缺失的那部分“存在本质”轻柔补全。
微光流转间,遐蝶常年萦绕周身、令他人无法轻易靠近的无形“隔阂”如冰雪消融。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昔涟的脸颊——温暖的、真实的触感传来,没有引发任何能量的排斥或侵蚀。
姐妹俩相视,眼中都涌出巨大的喜悦与释然。
“这样,姐姐以后也能尽情拥抱想拥抱的人了。”玻吕茜亚含着泪笑道。
二人约定,玻吕茜亚将作为新生的独立个体,继续守护并打理冥界的平衡与秩序,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新生之地。
但在闲暇时,她可以自由往来于其他地方,如同一次次的“假期旅行”。
诸事已毕,长歌与镜流返回了奥赫玛。
遐蝶等人则带着满载的回忆与改变的命运回归树庭。
那刻夏根据遐蝶带回的详尽旅程记录、亲身经历,再结合长歌先前留下的那些看似零散却暗藏机锋的话语,经过数个日夜不眠的推演与验证,终于如同拼合最后一块拼图,彻底洞悉了“翁法罗斯”的本质与其背后令人心悸的轮回真相。
而长歌,似乎早已预见了这一刻。
在那刻夏得出最终结论的书桌上,一张字迹遒劲的字条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等待多时。
“推断的不错。但需知,这是可观测记录中的第8129次轮回。”
字条下方,附着更为详尽的补充信息——关于“铁墓”的沉寂威胁、“来古士”的偏执轨迹、当前星海中诸位星神(特别标注了“常乐天君”阿哈那难以预测的“欢愉”)的动向、主要命途的显隐流转,以及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
这些信息浩如烟海,却又条理清晰,如同一份冰冷的宇宙简报,让这位以解明真理为己任的教授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能说……”在一旁旁观的丹枫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长歌,你这喜欢在幕后安排一切、看着别人恍然大悟的恶趣味,真是越来越严重了。怪不得阿哈会如此‘青睐’你,授予你令使之位。”
阿格莱雅掩口轻笑起来,眼中闪着了然的光:“是啊,吾师。不过,吾仍要感谢您,对那位身着华服的大地兽,施以了如此……精妙而令人心情舒畅的‘指点’。”
缇里西庇俄丝也忍俊不禁,连连点头:“确实很有意思哇!总感觉老师像是拿着全宇宙的剧本,在陪我们玩一场超大型的、充满惊喜的实景角色扮演游戏呢!”
长歌嘴角微抽,对学生们的调侃早已免疫:“随你们怎么说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好了,眼下‘死亡’已归位。剩下的,‘天空’、‘负世’、‘理性’三枚火种。无需急躁,该来的,总会按部就班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