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口承认与光明会勾结。”德川眼中闪过冷光。

“28日晚，我会去赴约。

在我的衣服里，藏一个录音装置，只要头山满说出不该说的……”

樱子震惊地看着德川。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如果被发现，德川必死无疑。

“德川大人，您不必……”

“总监，”德川神色严肃。

“您可能觉得我是个投机者，是个傀儡。

但请相信，我也是日本人。

我不愿看到日本被华夏永远统治，更不愿看到日本被光明会那种邪魔控制。

两害相权，我选择……相对较轻的那个。”

他站起身，深深鞠躬：“如果计划成功，请总监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给日本保留一点尊严。

语言可以改，教育可以改，但请……不要彻底抹去我们的文化和历史。

让我们至少能在心里，记得自己曾是日本人。”

樱子感到眼眶发热，点点头：“我答应你。”

德川离开后，樱子在茶室坐了很长时间。

她忽然想起林承志曾对她说过的话。

“统治一个民族，不能只靠武力，还要靠理解和尊重。

即使我们征服了日本，也要让日本人觉得，跟着华夏走，比跟着其他列强走更好。”

东京银座，伊藤文雄宅邸外。

伊藤文雄坐进马车时，心中充满疑惑。

下午他接到总督府紧急通知，说樱子总监要与他“商讨教育改革”，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这很反常，樱子从未在晚上约见过他。

“去总督府。”他对车夫吩咐。

“是，大人。”

马车缓缓驶入暮色中的街道。

伊藤文雄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他今年五十八岁，曾是明治维新的元老。

甲午战争后，他选择与华夏合作，成为自治政府内务大臣。

很多人骂他是“日奸”，他有自己的理由。

日本太小，太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被华夏吞并，要么被其他列强瓜分。

至少华夏还允许日本保留一定自治，还投资建设日本的经济。

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伊藤文雄问。

“大人，前面路堵了，好像有事故。”车夫回答。

伊藤文雄掀开车帘，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围着一群人，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街角有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朝他的马车张望。

他们的手插在口袋里，姿势很不自然。

刺客？伊藤文雄心中一紧。

他想起这两天听到的传闻，说黑龙会要对他下手。

“掉头！走另一条路！”他急声下令。

车夫连忙调转马头，已经晚了，那两个人冲了过来

恐惧伊藤文雄下意识闭眼。

紧接着，他感到有人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下马车。

“伊藤大人，别怕，是我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是中村一郎！

伊藤文雄睁开眼睛，看到中村和几个穿着便装的人正护着他，迅速退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刚才那两个“刺客”，已经被另外几个人按倒在地。

“这是……”

“计划的一部分。”中村快速解释，“请您跟我来，总监要见您。”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樱子已经在里面等候，穿着深灰色和服，神色凝重。

“伊藤大人受惊了。”樱子行礼。

“总监，这到底是……”

“请先在这里休息。等事情结束，我会向您解释。”樱子示意他坐下。

“另外，请您配合我们，暂时‘失踪’几个小时。”

伊藤文雄满腹疑问，看到樱子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当三个穿着黑衣的刺客出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时，埋伏在四周的总督府特工一拥而上。

搏斗很短暂，两个刺客很快被制服。

第三个，那个双面间谍假装反抗后“逃脱”，朝着预先设定的方向跑去。

“逃脱”的刺客跑出两百米后，从街角冲出另一群人，穿着黑龙会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武士刀！

“叛徒！受死！”领头的人挥刀砍向“逃脱”的刺客。

埋伏的特工没想到还有第二波人，急忙冲出去救援。

距离太远，眼看刀就要落下——

砰！

挥刀的人额头中弹，倒地身亡。

开枪的是从另一条小巷冲出来的德川家达。

“黑龙会残杀同胞，证据确凿！”德川高喊。

“我已经录下头山满与光明会勾结的罪证！

所有日本人听着，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国贼！”

黑龙会的人见首领被杀，又听到德川的话，顿时慌了。

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投降。

几辆汽车驶来，跳下一群拿着照相机的记者，《东京新闻》《朝日新闻》的记者“恰好”赶到，拍下了这一切。

第二天的头条有了。

总督府，中村正在汇报：“……两个刺客被捕，一个在审讯中。

德川大人带来的录音已经确认，里面清晰录下了头山满与光明会特使的对话。

他们谈论了刺杀计划、资金往来，甚至……光明会在日本的其他据点。”

“德川大人呢？”

“回府了。他说要准备明天的新闻发布会。”

“记者那边？”

“照片和录音都已经复制，明天所有报纸都会刊登。”中村有些兴奋，“总监，我们赢了。”

赢了？樱子感到一阵空虚。

是赢了，黑龙会会被重创，光明会在日本的势力会被清洗。

那些失去了领袖的极端民族主义者，他们会罢休吗？

“加强安保。”樱子转身吩咐。

“对所有政府高官，包括德川大人。

开始清洗行动，根据录音里的名单，把所有光明会的据点拔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