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外交照会各国:中国被迫进行自卫战争,希望各国保持真正的中立。
特别是德国……陈启元,你亲自去谈,潜艇技术可以给,我要他们最先进的柴油机技术和光学瞄准具。”
命令一条条下达,战情室里忙碌起来。
参谋们开始起草作战计划,通信兵开始发送加密电报,整个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林承志走到角落,倒了杯水。
作为最高决策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千万人的生死。
林福走到身边:“主公,还有一件事……艾丽丝夫人那边……”
“我知道。”林承志闭上眼睛,“给夏威夷地下组织发密电。
坚持住,援军已在路上。
另外……告诉他们,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护艾丽丝撤离。
必要的话,可以放弃其他目标。”
“主公,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林福担忧地看着林承志苍白的脸。
“不用。”林承志睁开眼,“等第一份战报传来再说。”
基隆军港,“致远号”巡洋舰。
邓世昌站在舰桥上,看着东方海平线上初露的曙光。
他刚刚收到命令:立即结束休整,全舰进入一级战备,三日后出发执行“袭扰任务”。
“舰长,弹药补给完成百分之八十。”大副报告。
“燃料加满,食物储备足够三十天,只是……新兵还没完成训练。”
“那就边打边练。”邓世昌吩咐,“战争是最好的训练场。”
“舰长,有您的信。”通信兵递上一个信封。
邓世昌接过,是妻子从福州老家寄来的。
信很短:“夫君:见字如面。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儿昨日能背《满江红》了,尤其爱‘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句。
盼君早日凯旋。
妻王氏字。”
邓世昌把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他想起儿子才六岁,已经会背岳飞的词了。
等这场战争结束,他要带儿子去看大海,告诉他:父亲曾经在这片海上,为华夏的未来而战。
“传令全舰。”邓世昌转身,“升旗,备战。
从今天起,‘致远号’的每一个人,都要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是!舰长!”
军号响起,龙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关岛潜艇基地,“蛟龙-07号”。
潜艇艇长郑海涛正在做最后检查。
他的潜艇被选中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长途奔袭夏威夷。
三千海里,二十天的航程,大部分时间要在水下潜行,忍受缺氧、潮湿、恶臭和死亡的威胁。
“艇长,陆战队的人来了。”副艇长报告。
进来的是个精悍的年轻军官,海军陆战队少校李铁山。
他带着十二名队员,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包。
“郑艇长,陆战队突击队报到。”李铁山敬礼,“我们负责登陆和突袭任务。”
“欢迎。”郑海涛回礼,“不过先说清楚:潜艇内部空间狭小,条件艰苦。
二十天航程,你们要和我的三十名艇员挤在一起。
没有洗澡,没有隐私,食物是压缩饼干和罐头。能接受吗?”
“能。”李铁山咧嘴笑了,“只要能打到美国人,睡粪坑都行。”
检查完毕,全体人员集合。
郑海涛站在潜艇甲板上,看着眼前这五十张年轻的面孔。
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大部分还没结婚,有的甚至还没谈过恋爱。
“弟兄们。”郑海涛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
“我们要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横跨三千海里大洋,潜入敌人重兵防守的珍珠港,救出我们的同胞,然后……活着回来。
我们为什么要去?因为我们的同胞在受苦,因为我们的国家在被欺负,因为……我们是华夏军人。”
郑海涛指向西方。
“在那片大洋上,美国人的战舰正在集结,他们要来打断我们的脊梁,要把我们重新变成殖民地。
我们答应吗?”
“不答应!”五十人齐声怒吼。
“那怎么办?”
“打!”
“好!”郑海涛点头,“那就打!让美国人知道,华夏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出发!”
潜艇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
岸上,留守的官兵列队敬礼,目送这艘承载着希望和死亡的钢铁巨鱼,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北京,摄政王府,林承志抽空回了趟家。
他走进卧室时,静宜正在缝补一件衣服,是他的旧军装,肘部磨破了。
“回来了?”静宜抬头,眼圈泛红,显然哭过。
“嗯。”林承志坐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这几天……”
“不用说对不起。”静宜靠在他肩上,“我都知道。要打仗了,是吗?”
“……是。”
“会赢吗?”
“不知道。”
两人沉默着。
窗外的海棠花被风吹落,花瓣飘进屋里,落在桌上。
“天佑昨天问我,爹爹是不是又要去打坏人。”静宜轻声述说。
“我说是。他说,那他也要快点长大,帮爹爹打坏人。”
林承志鼻子一酸,儿子才八岁,已经知道战争了。
“如果我……”他欲言又止。
“没有如果。”静宜捂住他的嘴,“你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我答应。”
静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护身符,给林承志戴上。
“这是我从雍和宫求来的。开过光,能保平安。”
“谢谢。”
两人相拥,久久无言。
他们都明白,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安静的相守了。
下午,林承志回到战情室。
第一份战报已经传来:美国亚洲舰队离开马尼拉,开始西进。
华盛顿方面,国会正在紧急辩论宣战议案。
战争,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