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萱此刻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方才那一战虽短暂,却让她见识到了真正顶尖修行者之间的对决。
“前辈,您……”灵萱欲言又止。
“我没事。”谭光树摆摆手。“徐卢生受伤在先,又心有顾忌,未尽全力。否则真要生死相搏,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说着,走到灵萱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你伤得不轻,需要静养。”
灵萱摇头。“我没事。谭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潜伏在洛邑的暗探,传回了顾承章的消息,想着你心中焦虑,便赶过来告诉你一声,碰巧遇上了。”谭光树直言不讳,“你虽有些机敏,但毕竟年轻,对上徐卢生这种老狐狸,十死无生。你要小心。”
灵萱哪里还听得进去,追问道,“我师兄,他怎么样了?”
“他被嬴无垢带到太庙炼化……”
“啊!”灵萱一声尖叫,白眼一翻,眼见就要昏厥。谭光树赶紧扣住她虎口,渡入一丝真元,“你别急,听我说完,他没事。”
“没事?”灵萱眼睛一亮。“他到底怎么了?”
“他没事。”谭光树怕她急火攻心,先告知结果,才继续说道,“他被嬴无垢带到太庙炼化,不知何故,引发了太庙编钟示警。太庙守卫随后赶到,顾承章不知启动了什么阵法,传送出去了。闻讯赶来的昊仪,在半路看到了仓皇逃窜的嬴无垢,一阵猛追猛打,已经追出洛邑五十余里了。张道远顺着残存的阵法气息,追顾承章去了。”
灵萱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揪紧。“那师兄他……”
“吉人自有天相。”谭光树望向洛邑方向,“顾承章能在大祭司和太学宫宫主眼皮底下脱身,又能引动太庙编钟护主,绝非短命之人。你现在要做的,是保全自己,等他出来。”
灵萱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多谢谭先生指点,又救我一命。”
“举手之劳。”谭光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疗伤丹药,每日服一粒,三日内伤势可愈。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查探。你随我来,我另有一处安全所在。”
灵萱对他已经完全信赖,便随他一同离开,问道,“嬴无垢的境界很低的,怎么昊仪要打那么久?”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嬴无垢的境界绝对不低。”
“为什么?”
“能从昊仪眼皮子底下逃出的人,不多。此外,昊仪身边还有十二黄道教习相伴。他们擅长阵战,合击的威力,不亚于归墟境巅峰大修的全力一击。他们也没拦住嬴无垢。”
灵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嬴无垢,怎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恐怖?
这一点,昊仪也是没想到的。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十二黄道教习,手开始发抖。
要知道,十二黄道教习结成黄道大阵之后,完全有能力和自己一战,可嬴无垢居然破了。
洛邑对玄秦的渗透也很用心,嬴无垢多次出入骊山,都有消息回传,但他的境界陡然提到这个份上,确是一字无有。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嬴无垢。”昊仪嗓子有点紧,声音干涩,“你、你不可能……”
“怎么,我逃跑,难道是怕你几只区区蝼蚁不成?”嬴无垢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当然是龙魂的手笔,诛杀十二黄道教习,看似轻松,直接秒杀,但已经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杀招了。面对昊仪这个大祭司,他只想最大限度地恫吓住对方。
昊仪感受到了对方的狂傲,也感受到了一股洪荒古老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你是谁?”他再次问道。
“居然还有三分眼力,能看出点门道出来。”嬴无垢嗤笑道,“可怜的人族,修炼到归墟便不能再进一步;而本座,全然不受这等束缚。”
昊仪毕竟是大祭司,从对方的言语、神态、气息中捕捉到一些要素,结合古籍记载,他脱口而出,“龙族!”
“哈,有意思。你不比徐卢生笨嘛。”嬴无垢上前一步,威压弥漫开来,昊仪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肩膀,有点想跪。“留你一命,你可知为何?”
“你想知道什么?”
“嗯,不错啊。继续。”
昊仪想了想,“顾承章?”
嬴无垢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和聪明的人说话,一点都不累。”
“龙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