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顾承章松了口气。这一路行来，消耗不小。他需要休息，更需要补充食物和水。

“师兄，你看那边。”灵萱指着路边不远处。那里有一个简陋的茶棚，茅草为顶，竹竿为架，冒着袅袅炊烟。棚外拴着几头驮货的毛驴，棚内隐约坐着三两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在喝茶歇脚。

“去吃点东西，顺便打听点消息。”顾承章低声说。

茶棚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皮肤黝黑，手脚麻利。见到有客上门，连忙招呼，“两位客官，赶路辛苦，快里边请！有热茶，有热粥，有刚蒸的馍，还有咸菜！”

顾承章嘶哑着嗓子道，“多谢老丈，两碗热粥，四个馍，一碟咸菜就好。”

灵萱扶着他坐下，低眉顺眼，并不多话。

“得嘞。”老汉麻溜地把东西端上，“再送二位一碟咸菜，慢用。”

“多谢。”

“有肉吗？”灵萱突然问道。“来碗肉汤，带一大块肉的那种。”

老汉笑道，“有，有啊。不过先说好，肉不比这些，可贵着呢！”

灵萱正要说话，顾承章却抢先呵斥道，“嘴馋成这样？出门在外，能省就省了，这两碗稀饭钱还没挣到，就想着吃肉了？挣到再说！”

灵萱涨红了脸，嗫嚅着没有说话。

她还是嫩了些，顾承章知道她是叫肉给自己吃，但对行商的人来说，未免过于奢侈。随便吃块肉，周围的人基本就记得了自己这阔绰样儿，反而不好。

果然，隔壁两桌的客人撤回了好奇的目光，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这时，有个客人忽然开口，“掌柜的，打听个事。这附近，可有收购药材的铺子？或者懂行的药商？”

茶棚老汉一边擦桌子一边道：“客官是采药人？有啊。往前再走五六里就是青田镇，镇子东头有家百草堂，是咱们这儿最大的药铺，也收山货药材。掌柜的姓陈，为人还算公道。”

客人点点头，不再言语。

顾承章心中一动。药材商人？这个身份或许比普通行商更适合他们。他身上伤药的气味难免，两人都精通药理，伪装成药商，携带药材顺理成章，也能解释他们为何不在大城镇停留，反而往山野之地行走，便于收购药材。

他慢慢喝完热粥，对灵萱使了个眼色。灵萱会意，掏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两人起身，向掌柜的道了声谢，便离开了茶棚。

走出不远，顾承章低声道，“我们去青田镇，想办法弄个药商的身份。刚才那人提醒了我。”

灵萱点头。“可是，我们哪来的药材？又怎么让人相信我们是药商？”

“药材可以现买一些常见的充门面。至于让人相信……”顾承章沉吟道，“关键在于说辞。我们有身份文牒，可以冒充出来收购药材的伙计。到了镇上，我们先去那家‘百草堂’，买些药材，顺便打听一下行情和路径，看看有没有可能搭上往天齐去的商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