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交代过，这边的小二便格外殷勤，甚至送了一晚上房。

“两位客官，实不相瞒，这青田镇太小，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唯独这羊肉不一般，都是在山上撒欢跑的，肉质紧实，现宰现卖，简单烹煮就鲜美无比，一点腥膻味都没有，来两斤尝尝？”

“好。”顾承章笑道，“再配两个青菜，一大锅主食。我们可是饿了许久。”

“好嘞！”

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灵萱这几日吃得也够清淡，在师兄面前也不需要维持什么淑女形象，捋起袖子就吃，倒有一多半进了她的肚子，把店小二都看呆了。

等桌上的盘子见了底，顾承章笑道，“要不要再来盘羊肉？做得确实不错。”

“不了。”灵萱揉了揉鼓起来的小肚子，笑道，“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畅快了。上次吃得这么开心，还是和你在鬼哭林……”

她神色黯然，没有往下说。接管司命府之后，她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好觉。

顾承章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道，“没事，会过去的。我们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一早起来赶路。”

“好。”

虽然陈掌柜说不要钱，但顾承章知道该怎么做，还是给足了钱，小二乐得屁颠屁颠地找来几个打杂的伙计，抬了两大桶水在房里，供他们洗浴。

顾承章反锁了门，笑道，“你先洗。”

灵萱不肯，羞红了脸，“你先。”

“我可是几十天没洗了，把水洗臭了怎么办？”

“好吧，那我先来。”

灵萱找好衣服，放在木桶边，回头看顾承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颤，整个人都臊起来，娇嗔道，“不许看！转过去。”

顾承章依言转身。

听到灵萱入水大刀声音，他便凑了上来。

“干什么！”灵萱紧张地看着他，恨不得把头也埋到水里去。“快转过去啊！”

“你知道，我们迟早会睡在一起的，今天要不提前？”

“想得美！”灵萱听出了他嗓音的沙哑，有点后悔先洗了。“拜堂才可以。”

顾承章坏坏地笑了一下，“现在就拜。”

“滚！”灵萱抄水泼在他脸上，笑道，“等你突破归墟境再说！”

顾承章笑了笑，说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顾承章本就是戏弄一下她，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便很自觉地躺在床上，让灵萱安心洗完。

他突然想起一个女人，也在他面前洗过澡。

孟少棠。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