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里的风拂过两人相拥的身影。
楚灵溪依偎林轩怀里,絮絮叨叨说起南宫雅小时候的趣事,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你是没见过她刚入宗门那会儿,笨得能把人急哭。”
楚灵溪轻笑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那时候我教她认药草,就连最基础的她愣是能认错十次。”
“每次炼丹都把丹炉烧得乌漆嘛黑,自己脸上、鼻尖全是黑灰,跟只小黑猫似的。”
“还敢仰着小脸跟我说‘师尊,我觉得这次肯定能成’。”
林轩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笨?那她炼出来的丹,能吃吗?”
“能吃才怪。”
楚灵溪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却满是宠溺。
“头一回炼聚气丹,她把朱砂当成灵砂放进去,丹炉直接炸了,碎片溅得她满头都是,吓得我赶紧跑过去。”
“她还攥着半块没炸透的丹渣,瘪着嘴要哭不哭的,说‘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后来我干脆不让她碰丹炉,让她去后山药田除草浇水,想着总该简单些。”
说到这儿,楚灵溪自己先笑出了声,脸颊蹭着林轩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
“结果呢?”
“她倒好,把药田里刚冒芽的灵参、紫芝全当成杂草薅了,留着那些疯长的狗尾草。”
“最后还兴冲冲跑来找我邀功,说‘师尊你看,我把杂草都除干净了,药草长得可好了’。”
“我去药田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那片药田被她霍霍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堆杂草。”
林轩伸手揉搓着楚灵溪的发丝,笑着说道:
“雅儿也太可爱了,亏你还能忍着不罚她。”
“罚什么呀。”
楚灵溪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划过林轩的胸膛。
“她那时候才多大,才十二岁,眼里亮晶晶的。”
“做错事了就耷拉着脑袋,小手绞着衣角,我看着就心软。”
“后来我只能手把手带着她,蹲在药田里一根一根教她认,哪株是药草,哪株是杂草。”
“她学得慢,我就陪着她,从日出到日落。”
“她记不住,我就一遍遍讲,直到她能分清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感慨:
“其实雅儿看着调皮,心里最是纯粹,对谁都好,就是性子毛躁,做事没个定性。”
“这些年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那个连药草都认不清的小丫头,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模样,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林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
“我知道,你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疼。”
“以后有我在,我会护着她,也护着你。”
楚灵溪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头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
“嗯……”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楚灵溪絮絮说着南宫雅的糗事。
偷摘宗门里的灵果被守园弟子抓包,却理直气壮说“灵果熟了就该吃”。
修炼时总把自己绊倒,摔得鼻青脸肿还嘴硬说“是地面不平”。
跟着苏婉清学宗门规矩,转头就忘,每次犯错都躲在她身后求庇护……
每一件小事,楚灵溪都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来时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林轩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偶尔被逗得低笑出声,石亭里的气氛温馨又惬意。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移到头顶。
林轩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眉眼柔和的楚灵溪,轻声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就先不陪你了。”
他说着,转头望向听竹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雅儿也该差不多醒过来了,灵溪你去看看她吧。”
“昨晚我太没分寸,把她累坏了。”
楚灵溪轻轻点头,从他腿上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被揉皱的裙摆,声音里满是柔情:
“好,你去忙吧。”
“雅儿那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轩笑着起身,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脸颊:
“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清冽的气息,萦绕在石亭间。
楚灵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轻声喃喃道:
“笨蛋林轩……”
说完便转身朝着听竹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而林轩此时早已出现在清寒殿门口。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他抬头望去,就看见苏婉清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面上堆放着层层叠叠的卷宗。
她单手扶着额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连林轩走近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