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走到后门,打开,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街道空无一人。
他走到街角阴影处,抽出魔杖,准备幻影移形回肯特郡——
“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汤姆猛地转身。
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呈扇形围住他。都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显然是有病。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高瘦,脸型狭长,手里没有武器,但姿态透露出训练有素的气质。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男人问,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口音。
汤姆没有回答。
他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隐藏在黑袍袖子里。
“我们是军情五处,特别调查科。”男人亮出证件,黑皮封面,金色徽章,在昏暗的路灯下反着光,“想问你几个问题。”
汤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快?
温特沃斯今天上午才倒下,晚上军情五处就找上门了?
“关于什么?”汤姆问,声音平静。
“关于埃德蒙·泰勒先生。”男人收起证件,“我们了解到,你是他的……弟弟?监护关系?”
“是。”
“泰勒先生目前在哪里?”
“医院。圣托马斯医院,ICU三号床。”汤姆面不改色地撒谎,“他重伤未愈,不能被打扰。”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里德尔先生,我们刚从圣托马斯医院过来。三号病房空无一人,监护仪关着,床铺整齐。医院登记显示,泰勒先生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因病情恶化,转院治疗’,但转院记录是空白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再问一次:埃德蒙·泰勒在哪里?”
汤姆的手指收紧。
他没想到军情五处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敢直接找上他。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是个学生,今天刚从霍格沃茨回来探望。到医院时,他已经不在了。医生说他转院了,但没告诉我去哪。”
“是吗?”男人挑眉,“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脖颈侧面,有一条会发光的银色纹路吗?”
汤姆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摸向脖颈,纹路被衣领遮着,但刚才在哈里森宅邸里,复方汤剂效果消退时,衣领可能松开了些许。
“胎记。”汤姆说。
“会发光的胎记?”男人笑了,“里德尔先生,我们不是傻子。我们调查过你——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斯莱特林学院六年级级长,成绩全优,但……有某些特殊的‘倾向’。比如,对黑魔法的兴趣?”
汤姆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军情五处知道魔法世界。
这不奇怪,英国政府肯定有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部门。但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的具体信息?霍格沃茨的档案是保密的。
除非……
“你们和魔法部有联系。”汤姆突然说。
男人没有否认。
“战时合作,情报共享。”他说,“魔法部提供了一些……特殊人才的名单,以备不时之需。你的名字在名单上,标注是‘潜力巨大,但需谨慎监控’。”
他顿了顿:“而现在,你监护的重伤人员神秘失踪,你本人深夜出现在与案件相关的政客家附近,脖颈上还有疑似魔法印记的东西。里德尔先生,你觉得这看起来像什么?”
汤姆沉默着。
他在计算。
对方三个人,都是普通人,没有魔法波动。但训练有素,可能有枪。距离太近,如果同时动手,他没有把握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全部制服。
而且,一旦动手,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问题。
“我跟你们走。”汤姆最终说,“但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男人摇头:“不需要律师。只是问话,几个简单的问题,问完就放你走。”
骗鬼。
一旦进了军情五处的审讯室,就由不得他了。
汤姆深吸一口气。
准备动手。
就在这一瞬间——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戴安娜·霍华德走了出来。
她穿着深蓝色大衣,黑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议会议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上好,安德森探员。”戴安娜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响起,“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军情五处的男人愣了一下,转身看到戴安娜,脸色微变。
“霍华德女士。”他点头致意,“我们在执行公务。”
“公务?”戴安娜走到汤姆身边,自然地将他护在身后,“什么公务需要深夜围堵一个十六岁的学生?而且这个学生,是我的被监护人埃德蒙·泰勒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被监护人之一。”
她看向安德森,黑色眼睛在路灯下锐利如刀。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在没有监护人或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你们无权对未成年人进行问话。需要我提醒你相关法律条文吗,探员?”
安德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霍华德女士,这是国家安全事务——”
“国家安全?”戴安娜打断他,声音提高,“所以军情五处现在的工作,是深夜恐吓一个刚刚失去监护人的孩子?埃德蒙·泰勒重伤失踪,他的弟弟心急如焚地寻找,你们不去调查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里为难受害者家属?”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还是说,你们和温特沃斯有某种联系,想通过施压这孩子,来掩盖什么?”
这话太重了。
安德森的后颈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