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空无一人。林澈走到镜子前，闭上眼睛，回忆着小时候祖父教他剑舞的情景。那些动作，那些步伐，那些呼吸的节奏，早已刻在骨子里。

他睁开眼，开始缓慢地舞动。没有剑，只有空手，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剑意。转身，抬手，踏步，停顿……一气呵成。

镜子里的人影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些传承了千年的动作，陌生的是穿着现代运动服在练习室跳舞的自己。

林澈停下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来到现代后，他一直在努力适应新生活，学习新事物，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和他记忆里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同自己，林澈第一次产生了一股奇特的感觉。

现在的林澈，还是当初那个高中进士的林澈吗？

现在的他，如果真的穿越回去了，还能够适应大唐的那种生活嘛？

林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在唐朝的生活。清晨练剑，上午读书，下午与友人论诗，傍晚陪祖父下棋。生活规律，节奏缓慢，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来到现代后呢？日夜颠倒地直播，与各色女孩周旋，学习使用各种电子设备，说着自己原本不懂的语言。生活快节奏，充满变数，每天都在面对新的事物。

现在的自己，还能回到那种慢生活吗？

他想起凑崎纱夏。如果穿越回去，她会怎样？她那么活泼，那么爱笑，在强调礼教的大唐，她能适应吗？她会不会因为行为“出格”而被非议？

他又想起名井南。她那么温柔，那么优雅，或许在大唐能活得很好。但她的芭蕾舞呢？她对现代艺术的追求呢？在大唐，这些都没有存在的空间。

平井桃、田姬振、申有娜、柳智敏、周子瑜……每一个女孩都是现代社会的产物，有着现代的思想和生活方式。如果回到唐朝，她们将何去何从？

林澈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时代了。不是因为他多喜欢现代生活，而是因为他在这个时代建立了羁绊。那些女孩，那些朋友，那些与他产生联系的人，都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即使能回去，他也不可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林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的叹了口气，然后来到了休息室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来了笔墨纸砚。

曾经在大唐的时候，他经常会写诗抒发情感，来到现代后，反而不怎么写了。

但是，现在，他突然又有写的想法了。

林澈站在桌子前，拿着毛笔，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落笔：

《堕琉璃海行》

金茎承露碎，玉螭衔灯微。

忽堕琉璃海，万目浮光飞。

键音替更漏，铁马啸重闱。

旧雁迷云厦，残诏化纸灰。

初服白袷衣，勉从青骢驰。

舌僵新语涩，笔畏简字奇。

银阙授餐劵，朱门扫码时。

故友皆冢骨，独活何所为？

忽梦曲江宴，杏花压鬓垂。

策马春风烈，一日看尽回。

醒扪触屏冷，烟雨满窗帷。

千年犹病酒，身是未归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