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金不换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我也没嫌弃你啊!就是……就是觉得你小子有时候太咋呼!”
云渺也温声道:“苏道友……小河,你的能力独特,心性纯善,是我们可靠的同伴。”
苏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们天工苑的自己人。怕死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苟’得更安全。”
阿月没说话,只是又递过来一缕精纯的月华灵气,帮他稳固伤势。
苏小河看着众人,眼圈微微发红,这次不是吓的,是暖的。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咧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嗯!”他重重点头,虽然动作一大又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但笑容却没落下。
接下来的日子,苏小河在月华幽谷安心养伤。
有凝月寒泉、聚灵阵法、李小暑玉佩的持续滋养,以及阿月不时以月华之力帮他梳理经脉、稳固神魂,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胸口的焦黑印记一天天变淡,破碎的经脉在精纯灵气和“渊寂”本源缓慢的自愈能力下,开始重新连接、生长。
他的气息也逐渐从虚弱变得平稳,并隐隐透出一股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韵味。
虽然修为暂时还停留在金丹巅峰,但根基似乎被打磨得更加坚实,对“渊寂”之力的感悟和掌控,也因这次生死间的爆发而加深。
闲暇时,他会跟金不换斗嘴,虽然十句有八句被怼得哑口无言;会向云渺请教一些简单的阵法常识,美其名曰“学点保命本事”;会跟苏墨渊学习一点运用自身修为的招式,跑不掉还可以对付一下。
而李小暑,则是他最喜欢靠近的人。他会小声跟她讲爷爷生前告诉他的、关于“渊海遗族”的零星传说,会问她修炼上的问题,甚至……会偷偷观察她炼丹、炼器时的专注侧脸。
当然,每次他靠李小暑稍微近点,或者眼神停留久了点,总能感觉到一道清冷的视线扫过来——是阿月。
苏小河现在对阿月的感觉复杂极了。
感激他救命之恩,敬畏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那股清冷气质,但……又莫名地有点怕他,尤其是当阿月和李小寿站在一起时,那种无形的、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感,总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甩甩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抛到脑后。仙女姐姐那么好,阿月前辈那么厉害,他们站在一起当然养眼!自己这个怂包,能跟在他们身边混口安稳饭吃,就该偷笑了!
这一日,苏小河感觉伤势好了大半,已经能自行下地走动、运转功法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凝月寒泉边,看着水中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倒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与苏墨渊低声商讨下一步计划的李小暑和安静站在她身侧的阿月。
阳光透过谷口的月桂树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苏小河摸了摸胸口已经变得很淡的印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来,有同伴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这个怕死的怂包,也能被人需要,也能保护别人。
他深吸了一口谷中清甜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管他什么血煞宗,什么深渊漩涡,什么苍渊之契!
先好好养伤,然后……跟着仙女姐姐他们,继续“苟”下去!
当然,如果仙女姐姐需要,他也可以……稍微不那么怂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到金不换的大嗓门:“苏小怂!伤好了就过来帮忙!云渺说要试试新改进的‘净邪阵’,缺个靶子……呸,缺个测试员!你皮糙肉厚,修为又高,正好!”
苏小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我……我伤还没好利索!我头晕!我肚子疼!”他捂着胸口,转身就想溜。
“少废话!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看盾!”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