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黑袍人修为不高,领头的大约筑基后期,其余都是筑基初期。
被他们围着的,似乎是个半大的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小兔崽子!把东西交出来!那是我们血月教看上的‘阴魂木’!你也配拿?”领头黑袍人厉声道,伸手就去夺那孩子怀里的布包。
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抱住布包不放,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不是你们的……”
“找死!”黑袍人眼中凶光一闪,抬脚就要踹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女声响起:
“住手。”
李小暑和阿月走了过来。李小暑上前一步,挡在孩子身前,怒视着那几个黑袍人:“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抢人家遗物,你们血月教还要不要脸?”
黑袍人一愣,看清来人是一个面覆轻纱、气质神秘的女子和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修为感知过去,少女似乎是金丹后期,而那面纱女子……气息晦涩不明,但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领头黑袍人色厉内荏地喝道:“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血月教办事,识相的就滚开!不然……”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针,瞬间刺入他识海!
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看向阿月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阿月甚至没有动,只是隔着面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滚。”李小暑学着阿月平日里的语气,冷声道。
那几个黑袍人哪里还敢停留,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李小暑这才转身,蹲下来,看着那个吓得脸色发白、还在抽噎的孩子,语气柔和下来:“小弟弟,你没事吧?他们为什么抢你的东西?”
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瘦骨嶙峋,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
他紧紧抱着布包,警惕地看着李小暑和阿月,小声道:“谢……谢谢姐姐……他们……他们说我这包里是‘阴魂木’,要抢去……炼法宝。”
李小暑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布包,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阴寒木灵之气,确实像是某种阴属性灵木,但品阶应该不高。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些人再回来找你麻烦。”李小寿道。
孩子摇摇头,眼神黯淡:“我……我没有家了。我爹去年进黑风崖找矿石,再没出来……我娘……也病了,需要灵石买药……我才想把这个卖掉……”
又是一个被西荒残酷环境吞噬的家庭。
李小暑心中一软,看向阿月。阿月微微颔首。
李小暑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塞到孩子手里:“这些灵石,给你娘买药。这个木头……如果你信得过我,先放在我这里保管,等你娘病好了,或者你长大了,再来找我拿回去,好吗?免得再被人盯上。”
孩子看着手里晶莹的灵石,又看看李小寿真诚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将那个破布包递给李小寿:“姐姐……你是好人。这个……就先放你那里。我叫小石头,住在西城区‘骆驼巷’最里面那个破棚子……等我娘好了,我一定去找你!”
“好,我记住了。”李小寿摸摸他的头,“快回去吧,照顾好你娘。”
小石头用力点头,又看了阿月一眼,这才抱着灵石,快步跑走了。
看着小石头消失在巷口,李小暑叹了口气,将那个装有“阴魂木”的布包收好。
“没想到,血月教的人嚣张到在城里就敢明抢。”她愤愤道。
阿月目光看向西城区的方向,面纱下的声音平静无波:“南宫文急于炼制‘万魂血幡’,其手下自然肆无忌惮。城内尚且如此,城外黑风崖……恐怕已是人间炼狱。”
返回客栈,与苏墨渊等人汇合,交换了各自打探到的信息。
苏墨渊和金不换那边,确认了血月教在西荒确实恶名昭着,但与黑沙城几大本土势力关系微妙,既有合作,也有摩擦。
几大势力对血月教在黑风崖的活动有所耳闻,但似乎默契地选择了观望,不愿轻易招惹这个行事邪性、教主实力不明的疯子。
云渺和苏小河则基本摸清了鬼市外围的地形和血月教人员的大致活动规律,确认了“血手”护法每月初一、十五子夜前后出现的传闻。
苏小河还从一个老矿工口中,高价买到了一张极其简陋、标注了几个主要矿洞入口和危险区域的黑风崖外围草图。
“现在看来,要想找到南宫文的准确位置,甚至潜入黑风崖深处,恐怕得从那个‘血手’护法身上入手。”苏墨渊总结道,“十五子夜,鬼市。我们需提前布置,设法活捉或控制他,获取进入黑风崖核心区域的方法和路线。”
距离十五,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