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只是淡淡地瞥了第五席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头没区别,完全懒得搭理,自顾自地就要继续阐述观点。
第五席被这赤裸裸的无视彻底激怒了,涨红了脸,张嘴就要咆哮——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突兀地响起。
第五席的脸被抽得猛地一歪,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紧接着,他脚下地面一软,仿佛瞬间化作了流沙,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他惊呼一声,整个人除了脑袋,竟被硬生生“种”进了地里!
陆仁甲的身影在他旁边缓缓浮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而雷科赛则从地下探出半个身子,拍了拍第五席露在外面的脑袋,笑嘻嘻地说:“地儿不错,凉快。”
几乎同时,沈青竹身后那几个戴着面具的“高手”,如同鬼魅般围了上来,几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地上那颗孤零零的“人头”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直到这时,沈青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再说一遍。这次任务的接头人,是老马。我们武神殿,也只认老马。”
他微微俯身,看着第五席那双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在乎。但在执行任务前,我不希望团队里出现第二个声音。如果你听不懂人话……”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我不介意先清理一下噪音源。”
第五席被埋在地里,只露个脑袋,感受着周围那几道毫不掩饰的杀意,再多的怒火也被冻成了冰碴子。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群疯子真敢当场把他“物理静音”。第二席也不过是克莱因,对面可是有好几个!打起来,必死无疑。
这下真是装逼不成反被……种了。
一直扮演“冷静观察者”的第二席,此时不得不再次站出来收拾烂摊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寒意,努力让声音显得平和:
“沈……沈兄弟,请息怒。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任务成功。如果你的方案更有把握,不妨详细说说。只要合理,我们古神教会,还是很愿意听取专业意见的。”
沈青竹这才把目光从“人形盆栽”上移开,略显“诧异”地看向第二席:
“看看,这就是差距。所以说啊,古神教会里要都是这种(他指了指地上的第五席)蠢货,那你们确实该担心一下未来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现在强攻正门,我们就是活靶子,斋戒所的火力会第一时间全砸我们头上。但如果我们等上几分钟,让里面先乱起来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犯人恢复实力,第一件事是什么?是越狱,是暴动!监狱的守卫力量,必然优先去镇压内部骚乱。这时候,外围防御必然空虚,漏洞百出。”
他摊开手:“这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用最小的代价,撕开最大的口子。专业点说,这叫‘趁虚而入’;通俗点讲,这叫……让狱警和犯人先打一会儿,咱们再去捡便宜。”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一听就是老阴……咳,老战术家了。
第二席眼神闪烁,迅速在脑中推演,发现这方案确实比他们原先的“无脑冲塔”高明太多,风险大大降低。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老马更是把大腿都快拍红了,一脸“我早就知道”的兴奋:
“看看!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所以我当初为什么非要向呓语大人举荐武神殿?因为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咱们那点野路子,跟人家这战术素养一比……啧!”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还被种在地里的第五席,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