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牵起江洱的手,目光扫过那安保僵硬的脸:“这位是我副手。既然你们说‘不穿正装不得入内’——”他手腕一翻,那张精致的请柬“啪”一声被扔在地上,“行,我们走。”
空气安静了两秒。
能在百里家宴会当差的,多少有点眼力见。“大夏第一神秘研究院院长”这几个字砸下来,那安保人员脑子“嗡”一声,腿都有点软。他哪能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像大学生的年轻人,来头能这么大?院长?不都该是白发老头吗?!
“先、先生!对不起!”他瞬间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是我眼拙!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请您……请您原谅!”
安卿鱼脚步停下,侧过头,镜片反着冷光:“你不是意识到错了,是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态度挺‘诚恳’,可惜,我不吃这套。”
“是是是!您说得对!”安保头都不敢抬,“但我还是想求您原谅,因为、因为……”
“行了。”安卿鱼打断他,“欺负你,我没兴趣。你该道歉的对象——”他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江洱,“是她。”
“安大哥,要不……算了吧?”江洱轻轻扯了扯他袖子。她心软,见对方鞠躬鞠得那么低,气早就消了大半。
安卿鱼转头看她,眼神软了一瞬,语气却依然坚持:“不能算。他冒犯的是你。”
他重新看向那安保,声音平直:“我大哥有句话——出来混,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你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那安保立刻转向江洱,又是一躬到底:“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您是贵客,所有的规矩在您这儿都不作数!请您……请您大人大量!”
江洱被他这阵仗弄得有点无措。安卿鱼却还没完,他盯着对方,慢慢摇头:
“我的助手似乎……没感受到你的诚意。所以,请你继续道歉。”
“啊?”安保一愣,抬头对上安卿鱼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心里那点怨气瞬间憋了回去。他硬着头皮,开始搜肠刮肚换着花样道歉,一句接一句,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周围已经聚起几个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着这对年轻男女的来历。能让百里家的安保低头认怂到这份上,可不多见。
正僵持着,远处传来司仪的声音——百里老爷子的退休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人群开始流动,纷纷往主会场走去。
安卿鱼也听到了。他最后瞥了那还在喋喋不休道歉的安保一眼,什么也没说,牵着江洱,径直走进庄园深处。
那安保僵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松了口气——这关,总算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