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吼,一边疯狂催动手上的青玉扳指,去摸怀里藏的保命禁物,周身精神力也开始不顾一切地鼓荡——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无可违逆的“静谧”波纹悄然拂过。他视若珍宝的那些禁物,此刻安静得像地摊货。他苦修多年的精神力,如同被抽干了的水池,瞬间枯竭。甚至连身体里流转的力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百里辛僵在原地,脸上是极致的错愕和恐惧。他猛地扭头,视线如同淬毒的钉子,狠狠扎向台下——
那个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年轻人,正悠闲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是你……?!”
“Bgo!”张小飞打了个响指,站起身,甚至还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正是在下干的,不用谢。”
他随即冲着台上还在“欣赏”父子对峙大戏的两位喊道:“夫子!关哥!您二位看啥呢?等着领最佳观众奖啊?麻溜的,抓人!流程走完,咱们还得赶下一个重要项目呢!”
“咳咳,”陈夫子捋了捋胡子,有点不好意思,“老夫这不是想着,张先生或许还有什么‘保留节目’没上演嘛。”
“保留个锤子!”张小飞翻了个白眼,“接下来最重要的节目不就是——抄、家、吗?!赶紧的,把这老宝贝儿请下去。把你们带来的会计、审计、资产评估那帮人都叫上,咱们抓紧时间!”
一听“抄家”二字,陈夫子和关在对视一眼,眼神“唰”地亮了。张小飞之前可说了,百里家库藏里的好东西,只要胖胖没意见,他们可以“酌情”带走几件……那可是百里家的珍藏!序列靠前的禁物,对人类天花板也并非全无吸引力。
“得令!”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台上。百里辛还想挣扎,可在两位天花板手里,他那点拳脚比幼儿园打架还不如,眨眼就被制住,拖了下去。嘴里兀自不甘地发出模糊的咒骂和吼叫。
张小飞拍拍手,理了理军装,准备上台给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商业大佬们画饼——啊不,是阐述他的“经济共同体,蛋糕做大”宏伟蓝图了。
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极端不适的气息,如同粘稠的黑色石油,毫无征兆地从庄园外汹涌而来!
暴戾、嗜血、痴愚、混乱……还掺杂着一种仿佛能污染灵魂的肮脏感。天空肉眼可见地暗沉下来,光线被吞噬,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深海淤泥混合的腥臭。
张小飞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开启了“内景视野”。
视野穿透墙壁,落向庄园外的某处——
他看到了本该“心脏中刀”的百里景。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百里景”了。他站在那里,胸口狰狞的伤口依旧,却不再流血,皮肉翻卷处呈现诡异的紫黑色。双目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只有最深邃的虚无。周身翻滚着粘稠如实质的黑雾,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神明”层级!
仿佛死亡并非终结,而是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个更加恐怖、更加禁忌的“门”。
张小飞的鼻腔仿佛瞬间被塞满了腐烂海藻和铁锈。
“这是……”
他瞳孔收缩,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名词。
“克苏鲁的臭味?”
沧南神战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他死都忘不了。
“锵——!”
清越剑鸣陡然响起,压过了会场所有杂音。张小飞身周剑气勃发,如同无形的风暴。他并指如剑,随手一划,面前的空间就像布帛般被轻易撕开一道口子。
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青蒙蒙光华的长剑,自虚空中跃出,稳稳落在他掌心。赫然是飞剑之一的木牛马。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百里景拿了类似原着里胖胖“死而复生、觉醒开挂”的剧本,还跟克苏鲁扯上了关系……
但有一点张小飞无比确定:
但凡沾上“克苏鲁”三个字——
管你是什么东西,第一优先级,永远是: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