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墙根下,第九席正靠着墙,嘴里叼着烟,主打一个“战略性摸鱼”。
老卧底了,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划水,门儿清。今天这场合,大佬云集,他觉着自己猫这儿抽根烟,任务估计就能“自动完成”。
烟刚抽一半,他余光瞥见百里家庄园里,一道粗得离谱的黑色光柱,“嗡”一声就怼上了天。紧接着,那黑色跟打翻的墨桶似的,迅速晕染开来,所过之处,不管是房子、树还是空气,全给染成了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生物本能疯狂报警。第九席吓得烟都掉了,连滚带爬往后蹿,直到彻底退出百里家庄园地界,那蠕动的黑色才像碰到玻璃墙一样停了下来。
即便没被直接罩进去,第九席还是感觉脑子“嗡”一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桶混着铁锈和腐肉的浆糊里。一股暴虐、嗜血的冲动没来由地往天灵盖上冲,思维变得粘稠、迟钝,甚至冒出些荒诞愚蠢的念头。
“我艹!”他暗骂一声,赶紧调动精神力护住灵台。这一调动,冷汗就下来了——精神力消耗的速度,简直比跟同阶高手生死搏杀时还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心有余悸地瞪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我只是在外围蹭了一下,就这德性……里面的人呢?”
他猜得没错。
会场之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叱咤商界的名流大佬们,此刻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涎水,像一群突然被拔了电源的精致玩偶。他们所在的华丽厅堂,空间正像碎裂的冰面,绽开一道道扭曲的裂痕。裂痕后面,不是墙壁或天空,而是一片翻涌着灰白色雾流的“虚无”。偶尔有碎裂的装饰物掉进去,瞬间就被看不见的力量绞成最原始的粒子,连点声音都没留下。
“糙!这什么情况?剧本里没这出啊!”艺术家盯着脚下一条刚刚蔓延过来的空间裂痕,头皮发麻。
王唢呐也绷紧了脸:“跟外面那黑玩意儿肯定有关……但这手笔,不像咱们能对付的段位。”
“都稳住!”林七夜的声音在一片惶然中格外清晰,“注意脚下,别掉进去!飞哥他们已经在外面处理了,咱们先管好自己,别添乱!”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数据流般的光芒急速闪烁,试图解析这违背常理的现象。但越解析,他眉头皱得越紧——往常解析未知,精神力如同开闸放水般消耗,这次却反了过来?精神力非但没少,反而像吃了补药似的在增长?
更诡异的是,在他的特殊视野里,那些空间裂痕后的“虚无”,其结构稳定性和信息密度,竟然比他们所在的这个“现实”会场,还要“真实”!
这完全不合逻辑。
“砰!”
一声脆响,沈青竹和蛇女青卿脚下的华丽地砖毫无征兆地粉碎。两人身体一沉,瞬间失重,朝着下方那条新裂开的、翻涌着灰白雾气的虚无深渊坠去!
电光石火间,沈青竹猛地扯开外衣,露出腰间的菱形装置。
“铠甲——合体!”
光芒流窜,漆黑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力量暴涨的刹那,他双腿狠狠蹬在另一块下坠的碎石上,抱着青卿奋力向上跃起!
若是平常,这一跃足够他翻上几层楼。可那虚无之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像无数无形的手拽着他们下沉。眼看着离上方“安全”的地面还有一段令人绝望的距离——
“别慌,看我的。”
怀里的青卿忽然出声,声音冷静。她抬起头,一双美眸瞬间化作冰冷的竖瞳,瞳孔深处闪过妖异的纹路。
她目光所及之处,上方一块尚且完好的地砖表面,凭空浮现出一对栩栩如生的蛇瞳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