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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暴雨水针,防身利器新制成(1/1)

天光渐明,药庐内炉火未熄。萧锦宁坐在案前,笔尖悬于纸面片刻,终是放下。昨夜宫变之后的余音仍在耳畔,那些低语如刺,扎在皮肉之下,拔不出来,却也不必拔。她将玉盏中的药液收起,琉璃瓶归入暗格,动作利落,不带一丝迟疑。

肩头旧伤隐隐作痛,不是剧痛,而是钝的、沉的,像铁锈渗进骨缝里,一动就磨出些微不适。她没去揉,只是右手按了按腰间药囊,指尖触到那层细密灵丝,温热尚存。雨蚁已成阵,可守不可攻,终究是群战之器。若遇近身突袭,仍需一手能藏于袖中、发于瞬息的利器。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案角一只乌木匣上。匣子不过掌心大小,漆色沉黯,无纹无饰,看似寻常,实则内藏玄机。这是她三日前从玲珑墟中取出的机关残件,前世在太医署禁典里见过图样,名为“暴雨针匣”,原为边军斥候所用,后因造价昂贵、工序繁复而失传。她依记忆重绘结构,以玄铁拉丝为针,取灵泉浸过的蚕丝裹缠加固,又用微型气囊储压,务求无声无息、一击制敌。

打开匣盖,三百六十根细针整齐排列,针身泛着冷青光泽,比发丝略粗,首端微曲,尾部嵌入铜质导槽。她逐根检视,拨动机关簧片,听其回弹之声。第一声轻响偏滞,她立刻抽出那根针,对着窗纸透进的晨光细看——果然,根部有细微裂痕。她不动声色,将其剔除,换上备用针一枚,再试,声响清脆如露滴石阶。

组装完毕,她将整套装置纳入左袖夹层。外看只是一件普通广袖襦裙,实则内衬缝有银丝网兜,专为固定暗器而设。她站起身,在屋中走了两圈,抬臂、折腕、翻掌,动作流畅自然,无半分阻滞。机关稳固,不惧颠簸。

走出药庐,院中静无人迹。檐下药草仍在风中轻晃,几串晒干的蛇舌菊垂落,影子斜铺在青砖地上。她目光落在院角那根废弃木桩上。桩身高约三尺,表面粗糙,经年日晒雨淋,早已硬化如石。这是早年练刀时留下的,如今刀痕累累,布满深浅不一的刻印。

她缓步上前,左手垂于袖中,指腹轻抚机关扳钮。位置、距离、角度皆已测算过三遍,无需再思。她屏息,扣动。

“嗤——”

一声极细的破空之响,如风吹过竹隙,旋即消散。木桩正面浮现出数十个小点,排列不齐,深不过寸,多数仅入表皮。她眉头微蹙,退后两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铜匙,拧动匣底螺栓,减小单次喷射量,提升气流密度。此物靠压缩空气推动,压力过大则针体易断,过小则力道不足,须得恰到好处。

第二次试射,声响更轻。针雨密集而出,如骤雨打荷,瞬间覆盖木桩正面。待烟尘稍定,她上前查验。蜂窝状小孔遍布其上,深达半寸,边缘整齐,部分针体甚至贯穿而出,钉入后方土墙之中。她伸手轻抚孔洞,指腹传来细微凹凸感——穿透力达标,且无明显噪音,十步之外难以察觉。

她点头,神色未变,眼中却闪过一道锐光。

回到屋内,她将暴雨水针拆解清洗,每根针逐一擦干,涂上薄层蜂蜡防锈,再重新装匣。最后,她取出一个银丝织就的药囊,外观与寻常香囊无异,实则夹层暗藏机关卡槽。她将针匣嵌入其中,扣紧锁扣,挂回腰间。外表看来,不过是多了一件随身小物,毫无破绽。

窗外天光已大亮,远处钟鼓声响起,早朝将启。她站在镜前,整理衣襟。月白襦裙素净,鸦青披风未披,发间毒针簪依旧别在右侧,与往日无异。她伸手摸了摸左袖,确认机关安稳,又按了按腰间药囊,灵丝连接如常。

她转身走入内室,打开衣柜,开始整理随身物品。换洗衣物三套,药粉两包,金创膏一瓶,火折子一枚,另备一块素帕、一双软底布履。一切装入青布包袱,置于床头。她不做远行打扮,也不留痕迹,只如常人准备出门办事般妥帖。

坐下饮了一盏温水,她闭目调息。呼吸平稳,心跳匀称,肩伤处的钝痛也渐渐退去。她知道,这具身体虽未至巅峰,但已足够支撑接下来的每一步。宫中耳目众多,言语如刀,昨日那两名婢女未必是孤例。她不必等敌人先出手,只需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暴雨水针不是杀招,而是底线。

它不出则已,出则必见血。

不为张扬,只为自保。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阳光洒在药庐门前的青砖上,映出清晰的窗棂影子。风停了,草叶静垂,仿佛一切如常。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走的每一步,都将踩在自己铺就的路上。

手中轻抚药囊,她站起身,走向院中。木桩仍立原地,针孔密布,像一张沉默的证词。她未多看一眼,径直走到井边,打水净手。水凉沁骨,她洗得仔细,从指尖到手腕,一遍,又一遍。

洗净后,她回屋取出手帕擦干,将乌木匣的空壳投入炉中焚毁。灰烬扬起,落入炭盆深处,转眼化为黑末。她吹灭炉火,起身,走向内室。

包袱已打好,药囊已佩好,暗器已藏好。

她站在门边,右手搭上门闩,微微用力,推开。

门外阳光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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