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雾中开始闪现画面:
第一个,陆沉舟跪在雪地里,眼球结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第二个,他被自己的枪械反噬,子弹从枪膛倒飞回来,击穿下巴;
第三个,他站在地铁隧道尽头,背后是高速驶来的列车,面前是我举枪的身影;
第四个,他被藤蔓缠住,拖入地底,泥土灌满口腔;
第五个,他漂浮在空中,四肢被时间裂痕撕开,血肉倒流成粒子;
……
二十个画面接连闪现,每个持续不到一秒,但在灵雾中叠加呈现,形成一片死亡幻灯海。七道陆沉舟残影同时停住,动作错乱,有的举枪,有的抱头,有的后退。
我向前一步。
手术刀在手,刀尖垂地。我没有冲上去补刀。他们不是活人,杀不死,也打不散。但他们会被震慑,会被干扰——因为他们记得这些死法,哪怕只是可能性。
第七个残影开口,声音沙哑:“你变了。”
我没回应。
扳指突然发出警报。
不是声音,是震动模式改变——三短一长,循环往复。蓝纹彻底缩回指尖,皮肤恢复正常色泽,但那种“正常”很假,像是被强行压下去的病变。
前方灵雾剧烈波动。
地面裂痕增多,交错成网状,有些地方开始塌陷,露出下方虚无的黑暗。而在正前方十五米处,一道轮廓缓缓浮现。
门形。
高约三米,宽度不足一米,边框由扭曲的金属条焊接而成,表面布满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又抹平。门没有门板,里面是旋转的灰雾,中心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扳指继续震动,频率稳定。
“前方存在时间悖论点。”
这是它的提示。不是警告,不是阻止,是陈述事实。
我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七道陆沉舟残影开始崩解。第一个化为灰烬,随风散去;第二个在原地静止三秒,然后突然倒放动作,退回到刚出现的位置,再消失;第三个自燃,火焰却是蓝色的,烧完后留下一块冷却的金属残片。
最后一个残影,在完全消散前,低声说:“你早该死在那天。”
声音落下,空间安静。
只剩下灵雾流动的声音,和脚下裂痕中传来的细微蠕动。
我抬起手,抹掉脸上的血。右眼下方的伤疤还在渗血,但不再流进口中。我盯着那道门形轮廓,脚步向前挪了半米。
门内红光闪了一下。
像心跳。